首页 > 都市小说 > 重生83:长白山上采参忙 > 第834章 婚事的准备

第834章 婚事的准备(1/1)

目录

愣子的亲事定下来之后,整个草北屯都跟着热闹起来。消息传得快,没两天工夫,屯子里的人见了愣子爹都拍肩膀说“老刘头要当公公了”,见了愣子就挤眉弄眼地说“刘柱这回可算有人管了”。愣子开始还红着脸躲着走,到了第三天已经适应了,见了谁都笑呵呵地打招呼,走路都带着风。

曹大林这几天下了林场的工不急着回家,先去愣子家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愣子家的日子不算宽裕,三间木楞房,圈里两头猪,院子里几畦菜地,愣子爹的身体不好不坏,不能干重活,家里大部分的活都靠愣子一个人撑着。娶媳妇是大事,彩礼、酒席、新房的布置、新娘的衣服,样样都要钱。愣子家攒了些底子,但离办一场体面的婚事还差一截。

这天傍晚曹大林坐在愣子家的炕沿上,跟愣子和他爹一起盘算着办事的花销。愣子爹把手里的烟袋磕了磕,把账本摊开来翻着,皱着眉头一笔一笔地念:“彩礼怎么着也得给个三五百,酒席按十桌算,猪肉得买半扇,粉条、干豆腐、青菜、油盐酱醋,再加上烟酒,没个二百打不住。新房得拾掇,炕得重修一下,窗户纸得换新的,被子得缝几床,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少说也得三四百。拢一拢,怎么也得千把块。”

愣子爹说完就沉默了,低头看着账本上那些数字,眉头拧成了疙瘩。愣子坐在旁边也在掰着手指头算,算来算去脸色沉了下去。他爹身体不好不能攒钱,他自己这些年虽然跟着曹大林进山、去林场干活,但挣的钱大多都贴补家用了,手里也没攒下太多。

曹大林把自己的烟袋点上了,吸了一口,吐出来:“彩礼三百,我给愣子垫上。酒席用的猪肉和狍子肉我来出,秋天存的腊肉还够,春天打的狍子肉干也能用上。干蘑菇、木耳、干鱼这些铺子里有现成的,我送过来当席上的菜。你们把家里该修的地方修了,新铺盖让春桃帮着缝,其他的一步一步来,别急。”

愣子抬头看着他,想说什么,嘴角动了两下,声音有些发闷:“曹哥,你上回已经借给我两百了,我还没还上呢……”

“那个不用你还了。”曹大林把烟灰磕了磕,“你成亲是大事,我当哥的不帮你谁帮你。以后你日子宽裕了,帮我多干几趟活就行。”

愣子爹在炕沿上坐着没说话,手里的烟袋灭了也没注意到,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烟袋重新点上:“大林,你这份情,我们全家都记着。”

从愣子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但星星铺满了天际,一条奶白色的银河横贯头顶。曹大林走在回家的土路上,脚下是春天松软的泥土,踩上去无声无息的,只有鞋底偶尔碰到小石子才发出一声轻响。他盘算着明天去铺子里挑一些成色好的干蘑菇和木耳备着,又想了想家里还存着的狍子肉够不够办席用的,不够的话这几天趁天气好进山再打一只。脑子里一件一件地把事情理着,没觉得自己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第二天开始,曹大林就真的忙开了。他先去了一趟县城的铺子,从库房里挑了两麻袋干蘑菇和干木耳,又拿了一捆干黄花鱼和几串干贝,用油纸包好了放在铺子后面的小院里,等着办席的时候用。回来之后他把家里存着的狍子肉干和野猪腊肉归拢了一下,又去围栏里看了看那只公狍子——养了几个月已经膘肥体壮了,皮毛油亮,在围栏里悠闲地嚼着干草。他打消了把这只狍子杀了办席的念头,这只狍子是留着配种的,不能动。

春桃这几天也忙得很。她白天守铺子,晚上回家之后就点上煤油灯缝被子。愣子家办喜事,新铺盖是大事,春桃从柜子里翻出去年秋天弹好的两床新棉花,裁了新的被面和被里,一针一线地缝着。她手巧,被面上绣了两朵并蒂莲,红丝线在煤油灯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曹大林坐在炕桌边看着她飞针走线,山虎趴在炕沿下打盹,青翅蹲在窗台上偶尔啄一下翅膀,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针线穿过厚布的细碎声响。

吴炮手听说了愣子要办喜事,主动上门来帮忙。他年轻时在屯子里给人帮过厨,炖肉炒菜都有一手,说是到那天他来掌勺。老赶也托人捎了话过来,说身体虽然还没全好,但愣子的喜事他一定到场,还让曹大林去他家的柜子里拿一对枕巾——他老伴在世时候绣的,一直压在箱底没舍得用,这次给愣子当贺礼。

愣子自己也没闲着。他把东屋的炕重新修了一遍,换了新炕坯,把烟道掏得通通透透的,又用黄泥把炕面的缝隙抹平了晾干。窗户纸撕了旧的换了新的,白生生的麻纸糊在窗格上,透进来的光都比以前亮堂。他爹找人打了新的木箱子,杨木的,上了两遍清漆,摆在炕梢,箱面上能映出人影。

日子一天一天地往前赶。五月底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到了六月地里该锄草了,但愣子家的喜事定在了六月中旬,曹大林跟周铁柱打了招呼请了三天假,林场那边也准了。愣子下了林场的工就往家里跑,跟着他爹和他娘把该准备的活儿一件一件地干完,每天干到天黑透了才歇,累得倒头就睡但脸上挂着笑。

曹大林在喜事前几天的一个傍晚又去了一趟愣子家。他站在院子里看了看——新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窗户纸白生生的,新打的木箱子摆在炕梢,新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院子里支起了临时灶台和案板,吴炮手已经在灶台边上磨刀了,刀刃在磨石上沙沙地响着,发出一线寒光。一阵傍晚的风从院子里吹过去,把晾在绳子上的一件新褂子吹得轻轻晃了一下,是一件深蓝色的男式褂子,领口和袖口缝了崭新的白色衬边。愣子正蹲在院子角落里用砂纸打磨一块木板,那是做新炕桌用的,他磨得仔细而专注,手指在木板的边角上反复抚过确认光滑度,砂纸被他的手指磨得发白。曹大林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愣子专心的侧影,觉得这个小伙子是真的要成家了。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愣子头也没抬但开口说了一句:“曹哥,谢谢你。”曹大林没回头,只摆了摆手:“谢啥,好好把炕桌磨光了,别扎着新媳妇的手。”他走出愣子家院门的时候,晚霞正在西天烧成一片橘红和紫红交织的锦缎,把整个屯子的屋顶和树梢都染上了暖融融的颜色。远处的山脊线上最后一缕金光正在收拢,把初夏的夜晚一点一点地迎进屯子里来,带着庄稼地里新翻出来的泥土和野花混在一起的气味,温温柔柔地笼罩着这一片正在准备办喜事的屋檐。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