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琉璃庄盗案（2/2）

“锤子呢？”

阿修罗突然抬头，目光落在墙角，那里扔着把铁锤，锤头沾着点玻璃渣，木柄上的防滑布条磨得发亮，边缘还沾着点透明的胶，与玻璃接口的融晶胶气味一致。

黄璃淼的水镜往铁锤上一扫，镜中映出木柄的纹路，深处嵌着根极细的铜丝，末端缠着个小小的齿轮，是千机阁特制的标记——每个工匠的工具上都有，独一无二。

她的指尖在镜面上划了划，冰气凝成个图案，是齿轮的形状，旁边刻着个“七”字：“水镜说，这是千机阁七师兄的标记，他擅长拼接玻璃，上个月刚从阁里出来，说是要云游四方。”

李捕头的眼睛亮了：“这么说，是他监守自盗？”他往千机阁的方向指了指，“离这儿不远，我这就带人去抓！”

“不急。”

阿修罗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窥影镜记录下的影像。

水晶镜里，只能看到男子的手，肤色偏白，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层薄茧，像常年握工具的人。

他的手在砸玻璃时，手腕微微往里收了下，不是蛮力，更像在控制力道，让铁锤刚好落在玻璃的接口处。

“柳掌门，拼接这玻璃的工匠，是不是左撇子？”阿修罗突然问，声音很平。

柳乘风愣了愣，随即点头，眉头拧成个疙瘩：“对……好像是！千机阁的七师兄，当时量尺寸的时候，我见他用左手握尺，还笑他跟别人不一样……”

“他不是云游四方了。”

黄璃淼的水镜往正厅的角落一扫，镜中映出个穿青布衫的年轻工匠，正蹲在地上帮忙收拾碎片，左手戴着只厚厚的皮手套，右手却在偷偷往怀里塞什么，动作极快，“水镜说，他刚才一直在这里，假装帮忙，其实是想回收碎晶粉。”

那工匠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对上阿修罗的目光，脸色“唰”地白了，转身就想跑。

李捕头眼疾手快，铁尺往他腿弯一勾，“扑通”一声，人就趴在了地上，怀里掉出个油纸包，里面裹着颗钻石，在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是你？”

柳乘风又惊又怒，指着他，“千机阁的人，竟做出这种事！”

工匠趴在地上，肩膀抖得像筛糠，左手的皮手套掉了，露出虎口处的薄茧，与窥影镜里的手一模一样。

“我……我也是没办法……”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妻子得了重病，需要钱……这玻璃是我拼的，我知道接口在哪里最脆弱，只要用锤子砸在那里，再加上碎晶粉削弱韧性……”

原来，他根本没离开，而是混在参观的人群里，趁着人多，用自己的铁锤砸向玻璃接口，得手后又假装帮忙，想趁机回收证据，却没料到那碎晶粉和工具上的标记，早已暴露了身份。

柳乘风看着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叹了口气：“念在你是为母治病，钻石还在，我便不追究你的罪责了，只是这千机阁的名声，怕是要被你毁了……”

工匠趴在地上，泣不成声，不知是庆幸还是悔恨。李捕头让人把他带下去，铁尺往腰间一插，对阿修罗拱手：“阿兄这眼力，真是绝了！若不是你注意到那些碎晶粉，我们怕是还在满城找那个‘灰衣人’呢！”

阿修罗没说话，只是望着那些玻璃碎片，在光下闪着冷光，像无数双眼睛。黄璃淼的水镜往窗外一扫，日头已偏西，柳叶山庄的琉璃瓦在余晖里泛着暖光，仿佛刚才的劫案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