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彻底讨伐乌尔瑟克（2/2）

“嘶————！！！”

乌尔瑟克震颤着扬起高傲的头颅，爆发出诞生于凛冬以来最尖锐刺耳的嘶嚎。它猩红的四瞳瞬间黯淡失色，紧绷的躯体飞速虚化、透明，凝实的身躯一点点化作飘散的寒雾，彻底融入这片凛冬之原。

狂风卷碎残影，嘶鸣逐渐微弱、消散。

数息之间，那头纵横凛冬之原的凛冬现象——乌尔瑟克，彻底湮灭于茫茫风雪之中。

漫天火光缓缓浮沉飘落，泽塔异色的瞳仁静静倒映着零星的焰芒。他缓缓垂下握剑的右臂，剑锋轻抵积雪，带出一点浅浅的压痕。

“哈啊……哈啊……成功了……”

他艰难咽下一口唾沫，舒润过刺痛干燥的喉咙，侧眸看向快步奔来的少女，唇角扯出一抹松弛的浅笑。

“烬，多亏了你，谢了。”

“赢了就好，但你先别动。”

瑟烬伦快步凑到泽塔身前，双手稳稳按住泽塔肩头，赤紫竖瞳飞快地扫过他全身，最后落回他略显疲惫的面容上。心头紧绷的石头终于落地，她轻舒一口气，随即抬手不轻不重捏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你这个笨蛋，差一点就全盘搞砸了。早知道，一开始就该换我的剑出手。”

“谁能想到它居然能直接弹开我的链锯刀啊……”泽塔尴尬抬指蹭了蹭脸颊，将蛇腹剑递回她手中，无奈笑道，“而且，我最后不也顺利解决了吗，就别揪着不放啦。”

“哼。”瑟烬伦傲娇地轻哼一声，双臂环胸偏过头，眼底却藏不住浅浅的温柔，“这种危险的收尾，以后还是交给我吧。你乖乖待在我身后就够了。”

泽塔闻言顿时无奈摇头苦笑：“怎么感觉……烬你有点过度保护我了呢……我真没那么脆弱。”

“喂——！你们两个小鬼！腻歪够了没有？”

就在这时，粗犷又带着傲慢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纳卡什大步从风雪中走来，在两人身前稳稳站定，手掌摊开，姿态高高在上。

“乌尔瑟克已经讨伐完毕，你们是不是也该表示些什么？”

“……呃，什么意思？”泽塔微微一怔，困惑地歪了歪头。

“金币啊金币，就是钱！你们该不会连钱都不知道是什么吧！”纳卡什不耐地勾了勾手指，语气鄙夷，“让大名鼎鼎的荒野猎手纳卡什出手相助、开路破局，你们这些凡人不该用那些钱币报答我吗？”

“那个……抱歉，纳卡什先生，我身上没带现金……”泽塔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什么？！连钱都没有？！”

“喂，说到底，从头到尾都只是你自己在多管闲事吧！”瑟烬伦跨步挡在泽塔身前，眉头紧蹙，毫不示弱地反瞪回去，“再说了，你自诩混沌骑士、荒野猎手，居然会在意钱这种世俗之物？”

“哈！！当然——不在乎！我可是荒野猎手，英雄纳卡什！”

纳卡什仰头大笑，握拳的甲片摩擦出清脆的咔咔声，姿态张扬自负。

“我只是试着迁就你们凡人的交流方式罢了！既然你们不领情，那也没必要多费口舌。”

说着，他话锋陡然一转：“不过，我的“凛冬剧场之行”可还没有结束！这座剧场中可藏着无数猎物等着我去发掘，其中最贵重的，应该就是所谓的……“桂冠”，没错吧？”

他重重拍着胸甲，语气带着施舍般的轻慢。

“这些，都会记入我的《荒野猎手纳卡什传记》！你们若是真心求我，我倒可以大发慈悲收你们做小弟，勉强给你们在传记里留几个配角的戏份。”

“不必了，自大狂，你还是带着你的传记自己去折腾吧。”瑟烬伦冷声嗤笑，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当小弟就不用了，纳卡什先生。”泽塔淡淡浅笑，抬手轻遮眉眼，望向远方朦胧的霜雾，“我们接下来还有路程要赶，必须在天黑前抵达“断链冰崖”。不过，还是感谢你刚才的出手相助。”

“切，无趣的小鬼，搞得像我求着收你们一样。”纳卡什满脸不屑地轻嗤一声，缓缓转过身去，“算了算了，我可是英雄纳卡什，不跟你们一般计较。”

他背对着两人抬右手食指，语气平淡，只余下一句轻飘飘的告诫，随风落进两人耳中：“最后送你们一个忠告吧！如果在此之前听到过“钟声”，途经“冰崖第二锚点”时，可别丧失理智。”

“仅此一句！后会无期，小鬼们！哈哈哈！！！”

话音落下，他放声大笑，径直踏入肆虐的风雪之中。魁梧的铠甲身影转瞬便被霜雾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瑟烬伦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不满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那个怪人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嘴里没一句好话，还老是蹦出些奇怪的词。”

“不管怎么说，他确实帮了我们大忙，你就别生气啦。”

泽塔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敛尽。纳卡什那句忠告在心底反复回荡，让他隐隐心生不安。

“听到‘钟声’……不要丧失理智，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当他沉入思索之际，额前忽然传来微凉的触感。

瑟烬伦指尖轻点着他的额头，语气平静：“想什么呢，我们也抓紧离开这里吧。”

“啊……好，走吧。”

泽塔收回纷乱的思绪，与瑟烬伦并肩，一同迎着未歇的风雪，朝着断链冰崖的方向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