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2/2）

疯了，全都疯了。

“市场意志”已经不满足于煽风点火了，它在给这场宇宙级的大火，浇上了反物质燃料。它在逼着所有玩家，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押上赌桌。

“遵命。”诺兰深深鞠躬，眼中闪烁着地狱般的红光，“为了市场的最终繁荣，也为了最终的毁灭。”

……

真正的威胁，并不是张牙舞爪地到来的。

它来得悄无声息。

“警报。外层空间第7号侦测浮标，信号丢失。”

林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困惑。

“丢失？不是被摧毁？”阿尔诺问。

“确认。信号并非中断，而是……终止。最后的0.01纳秒数据包，内容为完全的、无损的‘零’。不是数据损坏，是数据本身变成了‘无’。”

佣兵凑了过来：“什么意思？没电了？”

“不。”阿尔诺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意思是，那个浮标，连同它存在过的‘信息’，都被抹掉了。”

话音未落，新的警报接踵而至。

“警报。K-3采矿无人机编队，信号终止。”

“警报。盖亚同步轨道‘凝视者’卫星，信号终止。”

“警报。外层防御圈‘蜂巢’无人机群……信号终止。”

控制室的光幕上，代表着盖亚外围防御设施的那些绿色光点，不是在爆炸后变成红色，而是一个接一个地，凭空消失。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读数，没有残骸。

就好像，它们从来没有被制造出来过。

那支“幽爪”舰队，甚至没有进入这个星系。它们只是在遥远的星系外缘，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名为“虚无”的大网。这张网正在缓缓收拢，将网内的一切，都从“存在”的名单上，轻轻划掉。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佣兵的声音都在发抖。这种未知的、无法理解的攻击方式，比任何巨舰大炮都更让人恐惧。

“他们在删除我们的‘信息’。”阿尔诺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虚无边界”，一字一句地说，“他们在攻击我们的‘概念’。”

“那我们怎么办？”

阿尔诺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

“他们想让我们，变成一个被遗忘的梦。”

“那我们就变成一个，让他们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光幕上，那片代表着“虚无”的边界，已经触及了盖亚星球最外层的大气。

没有摩擦，没有燃烧。

一大片淡紫色的、由特殊气体构成的高层大气，就那么突兀地、安静地，消失了。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橡皮擦，从宇宙这幅画上，干净利落地擦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完美的、冰冷的、什么都没有的真空。

“幽爪”舰队那个紫色的倒计时，冷酷地跳动着。

“71：12：34”

佣兵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