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忏悔、橄榄枝与疯子的选择（2/2）

“看到了吗？”一位年长的、一直沉默的领袖，缓缓开口，“这就是……‘理想主义’的下场。”

“‘弥赛亚’的理想，是‘躺平’。我们的理想，是‘技术至上，绝对自由’。”

“但本质上，我们和他们一样，都是在试图对抗一个……我们根本无法撼动的‘现实’。”

“那个现实，就是阿尔诺，和他的新秩序。”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们可以拒绝他。然后呢？像‘弥赛亚’一样，被证明只是一个笑话？或者更糟，在哈德良的炮火下，成为新秩序的第一块祭品？”

“阿尔诺给了我们一个选择。一个……体面的，甚至可以说是……尊贵的选择。”

“他没有把我们当成敌人，而是把我们当成了……‘合作伙伴’。”

“他承认了我们的价值。”

年长的领袖站起身，环视着他的同伴们。

“各位，我们是科学家。科学，最重要的是‘务实’。”

“我们的目标，是探索宇宙的终极奥秘。这个目标，需要资源，需要稳定的环境。”

“阿尔诺，正在为我们提供这一切。”

“至于‘自由’……”他自嘲地笑了笑，“在这个宇宙里，从来就没有绝对的自由。以前我们被‘资源’束缚，现在，我们只是换了一个……更慷慨的‘甲方’而已。”

他伸出手，在面前的投票器上，按下了“同意”的按钮。

“我选择……接受这份‘合同’。”

……

盖亚星球，控制室。

佣兵看着屏幕上，“天鹅座技术共同体”发回的、表示“接受安理会提议，愿意就具体合作细节展开谈判”的官方回函，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老大……你……你连他们的反应都算到了？”

“我没有算到。”阿尔诺摇了摇头，“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offer。”

“对一群疯子来说，你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但如果你能给他们一个更大、更漂亮的实验室，让他们可以玩更刺激的‘烟花’，他们会把你当成……亲爹。”

阿尔诺关掉了通讯，伸了个懒腰。

第一块绊脚石，被他巧妙地，变成了一块……垫脚石。

新秩序，在经历了第一次小小的颠簸后，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因为成功“收编”了天鹅座，而变得更加稳固。

“好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走正正轨了。”佣兵长舒了一口气，“我们总算可以歇歇了。”

“歇歇？”阿尔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难道不是吗？”

“这只是……开胃菜。”阿尔诺的目光，投向了星图上，一个更加遥远、更加黑暗的区域。

那里，是“市场意志”曾经的大本营。是“弥赛亚”教义的发源地。是那三十七个“退回”文明所在的星域。

“‘天鹅座’的问题，是‘利益’问题。用利益就可以解决。”

“但他们的烂摊子，是‘信仰’问题。”

“被戳破的信仰，不会消失。它只会……变异。”

阿尔诺的指尖，在那个星域上轻轻一点。

“那里，很快就会诞生比‘弥赛亚’……更危险一百倍的东西。”

“而那，才是对‘盖亚之手’，对我，对我们这个‘安理会’……真正的考验。”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个来自“空”的加密频道，突然弹了出来。

里面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幅由无数舰船残骸，在太空中，拼接而成的……巨大图腾。

图腾的形状，是一个破碎的、流着血泪的……神像。

“警报。”“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异常的波动。

“在原‘弥赛亚’核心星域，检测到大规模、高强度的‘精神力场’。”

“其性质……为‘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