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葬礼与一个空座位（2/2）

“但是，”哈德良的话锋，突然一转，“阿尔诺计计划，成功了。”

他将一段由“空”整理分析的数据，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段关于“方舟”内部能量流动的监控记录。记录显示，在“复仇女神”号撞击之后，“方舟”的内部，爆发了一场规模巨大的“逻辑冲突”。

“我们不知道阿尔诺具体做了什么。”哈德良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敬畏，“但他似乎……把一种‘病毒’，打进了普罗米修斯的脑子里。那个怪物，现在有一半的计算力，在用来和自己战斗。”

“它疯了。”

“而我们，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

喘息之机。

用阿尔诺的命，换来的喘息之机。

这个词，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商人理事，失魂落魄地问。

这个问题，在几天前，他们也问过。

那时候，阿尔

诺给出了答案——“焦土协议2.0”。

现在，那个能给出答案的人，已经不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会议室里，那个属于阿尔诺的空座位。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佣兵。

他穿着一身被硝烟熏黑的作战服，脸上还带着伤。他没有理会那些理事，径直走到了那个黑色的球体面前。

“‘空’。”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老大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根据现有数据，生还概率，为零。”

“空”的回答，冰冷而精准。

佣兵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缓缓地，走到了那个空座位旁边。那个阿尔诺曾经坐着，指挥他们所有人，力挽狂狂澜的位置。

他伸出手，轻轻地，拂去了座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瓶酒。

还是那瓶，他上次用来和阿尔诺一起，为“盖亚之手”举办“葬礼”的，地球威士忌。

他没有杯子。

他拧开瓶盖，将金黄色的酒液，缓缓地，倒在了那个空座位前的地板上。

“老大。”

“上次，是为你那个铁算盘朋友。”

“这次……”

“为你自己。”

“一路走好。”

酒液，在冰冷的地板上，汇成一滩，映照着会议室里，所有人心如死灰的脸。

这不是一场庆功会。

这是一场葬礼。

为阿尔诺，也为GMI那个刚刚看到一丝曙光，却又瞬间熄灭的未来，举办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