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三 宙斯(1/2)
心里装着美好,眼里的世界就美好
空旷的岛屿寸草不生,嶙峋的黑色礁石如同巨兽的骨骸般散落在海岸线上。海风呼啸而过,带着咸腥与死亡的气息。尽管此刻烈日当空,一切昭然天下,但蒸腾扭曲的光线里,总像潜伏着冰凉的鬼魅。阳光越是炽烈,阴影就越发深邃,仿佛无数双眼睛从虚无中睁开,凝视着这片被遗忘之地。
他刚转过身,就发现一个漆黑的身影已经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身后,恭候多时了。
尹珏手心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顺着掌纹缓缓蜿蜒,如同初春冰雪消融时渗出的第一滴寒露。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好似敲打着亘古不变的丧钟。离自己这么近的距离,他都能悄无声息地不被自己发现,而且他对魂力的隐藏,已经到了几乎可以消除所有气息的地步。那如果他要暗杀谁的话…想到这里,尹珏的喉咙微微发干。
“哟,你好。”面前身材高大的男子用他低沉而迷人的声音冲尹珏打了个招呼,那声音像是陈年的威士忌,醇厚中带着灼人的烈性。
“还记得我么?”
他脸上的微笑带着一种戏谑的危险感,洁白的牙齿尖尖的,闪着危险的光芒,像是暗夜里突然出鞘的刀锋,晃得人睁不开眼。
尹珏的瞳孔在一瞬间缩紧,仿佛被针扎似的疼痛。他看着面前这个黑袍男子,他的身体修长而结实,尹珏个子已经很高了,但他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些。海风吹动着他漆黑的长袍,紧贴着他肌肉饱满的身体,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轮廓。他的面容像是阴暗峡谷的起伏,深邃而阴凉,但他一笑起来,嘴角乖戾的弧度和他尖尖的虎齿,总让人想起某种嗜血的野兽。
“你怎么会在这里?”尹珏警惕地看看周围,目光扫过那些嶙峋的礁石,仿佛每一块石头后面都藏着致命的杀机。
“我来保护总统的安全,你刚刚拿枪指着总统,所以我会杀了你。”
男子依然邪气地笑着,完全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骇人,就像在说一件类似吃饭喝水的事情一样。他的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仿佛不是在谈论一条生命的去留,而是在评论今日的天气。
他是A神。
在他还是一个14岁的少年时,便已经拥有产生和操纵宇宙能量的能力,甚至可以创造出一个保护自己的能量形态。他是一个有着无限潜力的角色,他的能力让他可以成为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但是他也需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和情绪。那些力量如同蛰伏在他身体里的猛兽,随时可能破笼而出,将一切撕成碎片。
A神可以心灵地操纵任何形式的能量,并吸收和释放出强大的冲击波。他是一个强大的电磁操纵者,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影响地球上的一切,是地球上最有影响力也最有争议的变种人之一。他是一个自负、残忍、野心勃勃的角色,就像古希腊悲剧里那些被神眷顾又被神抛弃的英雄。
他拥有强大的肉体和庞大的心灵力量,可以飞行、移动物体、读取思想、发射能量波等等。拥有扭曲现实的能力,可以拉扯最基本的物理规律来操纵周围的世界。A神是一个不可控制的变种人,死后又复活成为了异世界的暴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一个不断被书写又被擦去的错误。
A神抬起头,沿着整个岛屿的海岸线,此刻。一面又一面几百米高的金色光壁,如同天神的盾牌一样,不断从海面上耸立而起。无数的光壁旋转起来,逐渐缩小收拢,仿佛一个巨大的锋利旋转切割器,正在不断地以尹珏的位置为圆心,疯狂收缩。漫天爆炸而起的海浪,被光壁扫过,全部失去重力般悬停在半空,大大小小的水球将整座岛屿笼罩出彩虹泛滥的巨大虹光。那景象既壮丽又恐怖,宛如世界末日前的最后一曲华尔兹。
尹珏脚下爆炸出巨大的魂力,将他漆黑的长袍卷动起来,猎风飞扬,他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金色,闪烁着纯度惊人的魂力之光。那光芒太过炽烈,仿佛要将他的眼眶灼烧成灰烬。整个岛屿开始震动,无数的裂缝在地面爆炸蔓延,像是大地张开了无数张饥饿的嘴,等待着吞噬什么。
片刻之前的天崩地裂已经消失不见,笼罩整个海岛的数十面巨大光壁也没有了踪影。只有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水珠,还在默默地诉说着刚才那场足以改变物理规则的战斗。阳光穿过水珠,折射出无数道微小而绚丽的彩虹,给这片死亡之岛平添了几分诡异的美感。
A神伸出手,抹了抹嘴角半凝固的血迹,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指尖的血浆。他一直以来,都特外迷恋鲜血的味道,那铁锈般的腥甜总能让他想起生命最原始的模样。死亡与生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就像被水浸湿的水墨画,边界融化成一片混沌的灰。
他立马召唤出了黄金史矛革!
突然,汹涌的海面裂开一条细缝,随即,咆哮的海水突然往两边翻滚,仿佛海底有条巨龙正在浮出水面。那裂缝越来越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撕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从黑暗中传来的咆哮声震耳欲聋,连岛屿都在为之颤抖。
黄金史矛革,它是西方中土世界的最后一只巨龙,体型庞大,身长超过140米。这条巨龙守护着一批巨大的宝藏,而自己的鳞甲上镶嵌着大量宝石,使得它刀枪不入。更可怕的是,它还能喷吐火焰,曾经一夜之间将整个村镇化为灰烬。然而,黄金史矛革的鳞甲上失去了一颗宝石,成为了它的致命弱点。最终,矮人使用黑剑将它射入这个缺口,才成功击败了它。如今它被A神从死亡的深渊中唤醒,再度降临人世,带着无尽的怒火与仇恨。
你什么时候会很清晰地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不是那种模糊朦胧的感知,非常直观,毫无阻隔,锐利而又清澈。就像用温暖的手抓起冰凉的积雪,就像睁开双眼迎向正午的烈日,就像默数一条大河朝着天地尽头一去不返。
你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天地万物,都会在时间的大河里渐渐衰败,没有什么可以永恒。那些辉煌的文明,强大的力量,深刻的爱恨,最终都会化为尘埃,被时间的洪流冲散得无影无踪。我们所能抓住的,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的一粒沙,转瞬即逝。
在我们尚未存在的某个时刻,世界突然被铺天盖地的金色魂力唤醒,随后它日复一日地缓慢更新,循环迭代,直至蜕变出如今恢宏壮阔的模样。可是这壮丽的景象背后,隐藏着不可逆转的衰败。就像一朵花开到最盛的时候,其实已经开始走向凋零。
海水变成冰霜,山脉风化成飞扬的尘埃,飓风鼓舞火焰,把一切席卷成炽热的闪芒……无穷尽的能量在宇宙里循环更替,它们彼此转化,生生不息,但最终都将缓慢冷却衰亡。因为你看不见的“熵”一直存在,它仿佛一只肉眼无法看清的小小虫豸,缓慢而持续地啃食着巨人的身体。我们都在被这只虫子啃食着,从出生到死亡,无一人能逃脱这宿命。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渐渐衰败的。
它从不守恒。
清晰而透亮的晨光,在寒冬凌晨的漆黑天幕里,渐渐擦出冰块般的青色,仿佛破败废弃房屋的陈旧窗户玻璃,被擦得渐渐通透。那光线冰冷而锐利,切割着岛屿上每一个阴影,将昨晚的杀戮与挣扎暴露无遗。
尹珏手中捏着黄金史矛革的心脏,那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着,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他死死的瞪着A神,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恨不得将对方刺穿。
“我再说一句,我没有杀他,我甚至没有枪。”
“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A神的笑容依旧危险而迷人,仿佛早已看透了所有真相,却又故意装作一无所知。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尹珏不过是台上的小丑。
这件事同样惊动了同为12星神的青帝夏屿。
一头银发在黑色装束的衬托下显得如雪如霜。尹珏隐约觉得,就算是在大白天里,青帝夏屿看起来也像是一个裹在黑暗长袍里的暗夜之灵。他那张精致得已经失去性别界限的姣好面容,在窗户投射进来的几缕金色阳光中,反射出钻石般完美的光芒。那光芒太过完美,反而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他只是个精心制作的玩偶,而非活生生的存在。
东方青帝,东方青帝青灵始老九炁天君,亦称“苍帝”、“木帝”。道家五方五帝亦称五方五老之一。头戴青精玉冠,衣九气青羽衣。常驾苍龙,建鹑旗,从神甲乙,官将九十万人。上导九天之和气,下引九泉之流芳,养二仪以长存,护阴阳以永昌。
青帝,先秦祭祀的神。汉代以后,又有将灵威仰、太昊、太皞、大皥、伏羲等神合并青帝一说。居东方,摄青龙。为春之神及百花之神,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五帝之一。掌东方,亦是古代帝王及宗庙所祭祀的主要对象之一。道教以为木星中有九青帝,并受事于中央青皇。另一说青帝太昊伏羲氏即为天皇氏,为开天辟地之后首位中国君主。
周代时秦襄公西迁建国,开始祭祀西方之神白帝。之后,从秦宣公开始,祭祀东方之神青帝。在周末、秦代、汉初,祭祀青帝、炎帝、黄帝、白帝四位最高主神。刘邦时,又加祭祀黑帝。汉武帝时,最高主神换成了太一。青帝等五方天帝地位下降,从最高主神降为配祀神。
青帝,通常认为是东方之神。道教尊奉为神。传说青帝主万物发生,位属东方,故祀于泰山。岱顶有青帝宫,岱麓旧有青帝观。隋开皇十五年595年隋文帝东巡时,在青帝观设坛祭拜。宋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宋真宗登泰山时,加封青帝为广生帝君,并撰刻碑记,赞颂青帝“节彼岱宗,奠兹东土,生育之地,灵仙之府”。
《周礼》:“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黄帝内经》:“木形之人,比于上角,似于苍帝。”《孔子家语五帝》:“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凡五正者,五行之官名,五行佐成上帝而称五帝,太皞之属配焉,亦云帝。”《吕氏春秋孟春纪》:“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其日甲乙,其帝太皞,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大易通解》认为青帝是上帝之长子:“帝出乎震,东方木行之青帝,为上帝之长子也。”《礼记》、《汉书》将青帝和太昊等同。《历世真仙体道通鉴》所载:“太皞之后,自为青帝。”这里认为青帝是太昊的后代。《钦定礼记义疏》:“天有五行,则有五行之帝,亦有五行之神。帝者,气之主宰;神者,气之流行。大皞、炎帝、黄帝、少皞、颛顼在天,五行之帝;伏羲、神农、轩辕、金天、高阳则人帝之配食于此者。”《开元礼》:“立春祀青帝于东郊,以太昊配以勾芒氏,岁星、三辰七宿从祀。”
“同为九州人,你不会看不明白吧?青帝?”A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几分讥讽和挑衅。
“在我的眼中,是A神杀了川普,但你比他更危险,他起码还可以交流,我可不会和一只克苏鲁怪物讲什么道理!”
尹珏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而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自己还没有变成那种触手怪物,这两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鬼话?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仿佛被困在一个荒谬的梦境中,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醒来。
空旷的大殿内光线昏暗,只有无数闪烁的烛火,散发着晃动不熄的光芒。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之下,不时游动而过几丝光缕,仿佛深海闪烁磷光的鱼群。那些光芒忽明忽暗,如同呼吸般有节奏地起伏,给人一种活着的错觉。
青帝夏屿的视线低低地扫过黑水晶般的地面,他的脸上挂着若有所思的微笑。那笑容看似温和,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仿佛他已经目睹了太多悲剧,以至于对一切都失去了感觉。他的眼睛如同两颗经过精心切割的黑钻石,反射着烛火的光芒,却没有任何温度。
“鲨鱼与人类,到底谁杀了谁?”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发问。这个问题悬在半空中,久久不肯落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答案,却又早已知道不会有回应。
整个天空都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将原本恒星光芒完全遮蔽。大地一片昏暗。巨大的压迫力令整个天和星仿佛都蒙上了一层阴影。那红色如此深沉,仿佛天空被割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正在不断地渗血。
暗红色的天空中,渐渐有烟雾一般的云团汹涌波动起来,一个个暗红色旋涡开始逐步形成。那些旋涡缓缓旋转,如同宇宙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从旋涡中心偶尔迸发出几道闪电,撕裂天空,却又瞬间被黑暗吞噬。
青帝夏屿闭上双眸,额头上,一块亮金色龙鳞缓缓浮现而出,下一瞬,浩瀚的神识从他那块鳞片上瞬间向外绽放开来,向空中探去。那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延伸向每一个角落,收集着信息,感知着变化。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在青帝夏屿眼中:尹珏发出一道巨大的暗红色光团正在向这边铺天盖地地覆盖过来。那团暗红色不断地扭曲着,宛如巨兽一般,张开嘴,将天和星缓缓合拢。虽然只是画面,但那令人能够产生强烈心悸的感觉,却是如此的真实。那红色太过浓郁,仿佛是由无数鲜血凝聚而成,散发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
光团所经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变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重新塑造。这是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力量,一种足以改变现实规则的能力。青帝夏屿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就像你妈打你,没有道理
尹珏站在毁灭与创造的交汇处,想起许多年前有人对他说过的话,忽然觉得人生荒诞得像一个拙劣的笑话。
无数道光束喷薄而出,如同盛夏时节突然爆发的萤火虫群,却又带着致命的杀机。它们撕裂空气,直奔尹珏而去。那一刻,他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箭靶,整个人被光之雨笼罩,宛如一只被钉在苍穹之下的刺猬。
光束与空中落下的不明生物疯狂碰撞,发出嘶嘶的响声,像是夏日最后的蝉鸣。那些生物在被击溃的瞬间,化作一道道灰黑流,挣扎着被吸回深红色乌云之中,如同被无形的手拽回牢笼的囚徒。而当天和星的炮火冲入那片深红时,却像少年最初的心事般消失无踪,徒留一片死寂。
空中,巨大的暗红色云团开始蠕动,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原本散布的旋涡彼此汇聚、融合,仿佛命运般不可抗拒。当两个旋涡接触的刹那,会产生细微的涟漪,随即合二为一,化为更大的深渊。空气中的压迫感随之增强,如同暴雨前的闷热,让人喘不过气。
尹珏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青帝夏屿的时候,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时的夏屿还不是青帝,只是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年,坐在教室窗边,指尖转着一支笔。
“你看上去像个怪物。”少年夏屿曾经这样对他说,嘴角带着笑意,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恶意。
尹珏当时只是耸耸肩:“说不定真的是呢。”
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这句玩笑话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现实。
深红之域中回荡着三声巨大的嗡鸣,像是远古巨兽的心跳。整个天空随之暗了下来,血色光柱破开云层,如同上帝愤怒的手指,直指大地。
光柱内部是密密麻麻的深红之域生物,它们扭曲、嘶吼、挣扎,仿佛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天和星的炮火击中光柱,威力被奇异的力量削弱,虽然仍有生物不断死亡,但那血色通道依然坚定不移地向着地面延伸。
“尹珏,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一声呐喊从远处传来,尹珏循声望去,看见昔日同窗如今已是青帝的夏屿。他悬浮于半空,背后银色旋涡缓缓旋转,如同神明的光环。不同颜色的神龙甲覆盖在他身上,在血色天空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尹珏没有回答。他张开嘴,却只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一道道血红色光柱悍然落地,其中的生物如潮水般涌出,开始肆虐、破坏、毁灭。它们所过之处,连植物都不放过,生命气息被抽取、转化,朝着光柱的方向汇聚。
尹珏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那个午后,少年夏屿对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们成了敌人,你会怎么办?”
他当时笑了:“就像你妈打你,没有道理。”
青帝夏屿背后的银色旋涡加速旋转,他的气息随之暴涨。“昂——”狂放的龙吟声响彻天地,声浪化为实质的波纹扩散开来,四道血色光柱在这力量面前顷刻间灰飞烟灭。
从那旋涡中,一条巨龙缓缓飞出。它的身形如此庞大,以至于挣脱空间的过程显得漫长而艰难。当它完全现身时,身长已过千米,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它的头颅异常巨大,比例远超寻常巨龙,眼中闪烁着古老而智慧的光芒。
尹珏看着那巨龙,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他展开双翼,宽度仅有五百米,在巨龙面前仿佛稚嫩的雏鸟。他的翅膀是暗金色的,上面流淌着血色纹路,如同破碎的血管。
深红之域的生物似乎感应到他的存在,纷纷发出尖叫,身上浮现暗金色光芒,实力暴增,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尹珏拍动双翼,一圈圈暗金色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他看向曙光龙骑士,看向那个曾经与他共享青葱岁月的少年,如今已站在对立面的青帝夏屿。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曾一起在夏夜的操场散步,谈论着未来的梦想;他们曾为了一个数学题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又相视而笑;他们曾偷偷溜出学校,只为了看一场据说百年一遇的流星雨。
“你说,星星会死吗?”年轻的尹珏仰头望着划破夜空的流星问道。
夏屿沉默片刻:“所有东西都会死。但正因为会死,才显得美丽。”
尹珏轻笑:“你这人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但你还是在听。”夏屿转头看他,眼睛比星空还要明亮。
现实中的尹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光波变得更加强盛,朝着钟志昌的方向罩落。
青帝夏屿冷哼一声,手中龙枪前指,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龙枪脱手而出,在空中暴涨,带着难以名状的恐怖能量。
直径万米范围内的空气仿佛沸腾了,化为大片白金色光云,衬托着曙光龙和座龙的庞大身影。龙枪已增长至数百米,璀璨的白金色光芒向外扩张,它在空中停顿片刻,能量气息疯狂暴涨。
尹珏释放的光波突然凝固,暗金色光芒外笼罩了一层白金色的阴影,将他完全束缚。长达五百米的白金色龙枪穿空而起,周围所有白金色云雾向它汇聚,光芒夺目,驱散了表面的阴暗。
“吱吱——”尹珏发出惊骇的尖叫,却无法挣脱白金色的束缚。
下一刻,巨大龙枪从他胸口穿胸而入。
“砰——”
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尹珏庞大的身躯炸裂开来,化为无数暗金色蝙蝠在空中飞舞。白金色龙枪悬浮半空,光芒化为扩张的光环,所过之处,暗金色蝙蝠纷纷消融,化为灰黑流,钻回深红之域。
不到一半的蝙蝠凭借速度逃脱了毁灭的命运。白金色龙枪没有停顿,带着炫丽的尾焰,直奔深红之域而去。
尹珏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那确实是一位超神级强者。但在青帝夏屿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噗——”
龙枪穿透深红之域的云雾,域内顿时剧烈涌动,白金色光晕不断迸发。幸存下来的暗金色蝙蝠聚集在一起,重新化为尹珏的模样。但他比之前缩小了一半不止,身上布满伤痕,眼神中充满骇然。
上方的深红之域仿佛陷入危机,远处的血色光柱纷纷崩溃,白金色光芒在其中飞速蔓延。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深红之域内缓缓飞出。尹珏化为人形,穿着黑色甲胄,背后是一双由鳞片组成的巨大翅膀。他的容颜绝美而苍白,双眸深邃如深渊,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包括精神意志。漆黑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头上戴着简单的黑色王冠。
他手中握着一柄纤细的黑色长剑,给人一种奇异而玄妙的感觉。
细剑轻颤,空中多出一圈圈黑色光环。下一刻,他眼眸中的黑暗仿佛在扩大,曙光龙骑士身后出现一轮黑日,似乎要将他与座龙全部吞噬。
青帝夏屿没有回头,身下座龙发出嘹亮龙吟。白金色光芒迸发,勉强挡住黑日的笼罩。
夏屿双眸中喷出白金色光焰,化为射线直奔尹珏而去。黑色光环环环相扣,挡住神识冲击,光芒四散纷飞。
尹珏左手虚空抓出,青帝夏屿周围顿时有一轮轮黑日降临,如流星般砸向他与座龙。座龙双翼拍动,光刃应声而出,将黑日切割开来。
尹珏手中的细剑突然消失,下一刻,天空中一道黑色细芒一闪而逝,毫不起眼却致命。
青帝夏屿龙枪上挑,“叮”的一声脆响传遍战场,黑色细剑被弹飞开来。
深红之域内,一团浓重黑色浮现,其中有深红色光晕涌动。被困囚笼中的尹珏能量凭空消失。
“本体召唤?刚刚那只是投影吗?”青帝夏屿掐灭身边的白金色光芒,眼神凝重地望向深红之域。
下一刻,尹珏又凭空走出,缓缓呈现于他面前。与之前相比,他似乎没有变化,但随即分裂成九个身影,每一个气息完全相同。
九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扑向青帝夏屿。
在青帝夏屿的感知中,深红之域是一片浩瀚的能量海洋,毁灭与创造在其中不断交替。外来的力量进入其中,就会面对毁灭的气息,连神识也会被吞噬、毁灭。
而深红之域自身的能量在外释放为生物,死亡后能量回归,由毁灭转为创造,重新被赋予吞噬之力和生命力,再次投入战争。这是一个看似无解的循环。
尹珏站在九个身影中央,忽然开口:“还记得那个下午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夏屿耳中。
夏屿愣了一下,龙枪微微垂下。
“你说所有东西都会死,正因为会死,才显得美丽。”尹珏继续说,九个身影同时露出微笑,“现在我相信了。”
夏屿沉默片刻,终于回应:“但你本不必如此。”
“就像你妈打你,没有道理。”尹珏轻笑一声,九个身影突然合一,深红之域随之剧烈震动。
青帝夏屿看着眼前的尹珏,忽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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