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是错觉吗（2/2）

“臣即刻遣人传召学子入工坊报到，今日便整理试验台账、开放所有底稿，让众人分组推演、分项试错，日夜轮值攻坚蓄电难题。”

马克将名单双手呈至凤婉面前，眼底盛满期许。

凤婉垂眸扫过名单，看着上面一个个青涩却鲜活的名字，心中暖意翻涌。

寒门出英才，新学造新人。

她当年顶着朝野百官的唾骂非议，废除旧学桎梏，开设格物新科，赌的就是大周未来的生机与希望。

如今看来，这一步棋，走得无比值得。

“甚好。”

凤婉轻轻颔首，指尖拂过纸面：“告诉众人，不必畏错、不必拘谨。

革新本就是从无数失败中摸索前路，今日每一次试验失误，都是来日电讯大成的基石。”

“但凡有所突破者，朕一律破格提拔，不计出身、不看年岁，功成必有重赏。”

一语落地，工坊之内士气大振。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微微俯身想要查看桌上电磁草图之时，一股莫名的酸软忽然席卷四肢百骸。

不是劳作过度的疲惫，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飘飘的乏力。

头晕微沉，胸腹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闷意，不恶心、不反胃，却无端让人懒怠困倦，连抬手执笔的力道，都悄然弱了几分。

凤婉动作微顿，身形轻轻一晃。

她眸光微怔，下意识抬手按住小腹，心底骤然掠过一丝细微的悸动。

是错觉吗？

她医术精湛，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往日日夜操劳朝政、驻守工坊试验，纵使通宵不眠，也从未有过这般无端慵懒酸软的模样。

不过是晨起奔波片刻，理应神思清亮、精力充沛，可此刻眼皮微沉，心底安宁柔和，连紧绷多日的神经，都不由自主松弛下来。

左手翻转往右手腕上一搭:犹如珠玉盘，没错，他（她）如期而至。

那粒悄然埋下的种子，已然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扎根萌芽，送来最细微、最温柔的讯号。

胎像初凝，最是静谧温和，无半分剧烈不适，只余满身安然慵懒。

凤婉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隐秘的柔光，唇角不自觉轻轻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真好。

她刻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欢喜，面上不动声色，不让身旁的马克察觉半分异样。

这是她独自珍藏的秘密，是她默默等候的惊喜。

她不想太早声张，一则初初着床，胎像尚浅，需安稳静养，静待稳固。

二则，她太想看一看，他日静玄得知喜讯时，那位清冷男子失态动容、欣喜若狂的模样。

她想亲手，把这份独属于二人的圆满，送到他面前。

“陛下？”

马克敏锐察觉她片刻的失神，轻声开口询问，“可是晨起劳累，身子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