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美味饼干(2/2)
“这种无害的能力,你们也要管么?”
方临摇头说道:“因果律背后是概念级的力量,在你手中无害,只是因为你没有向有害的方向开发而已。”
“另外,元首已经颁布了新法令,所有因果律能力者,都要接受兰德禁卫军的管控和监视,凡有不从,禁卫军有权直接抹杀!”
影金面色逐渐阴沉,双手也慢慢下垂。
“所以你想做什么?抓捕我?杀了我?”
“如果你不配合的话,也许会哦。”
唰!
影金仅用几毫秒便完成了拔枪动作,枪口冒着金光,一看就是威力巨大的能量武器。
“你在威胁我?你当我时颖是吓大的?!”
影金寒毛倒竖,尽管他明白,自己作为一等公民,不太可能不经审判便被治罪,可是他不敢赌。
方临是元首姬妤派系的人,而姬妤那个疯女人,别看出台了不少惠及民生的怀柔政策,对待权贵却是极度狠辣。
上任半年时间,姬妤就杀了一大批官员和富商。有敌对党派,有老元首残部,甚至连自己人都杀。
时氏是姬氏的政敌,哪怕影金已经脱离家门多年,也不敢保证姬妤会不会因此迁怒于他。
被枪口指着,方临却依然云淡风轻,似乎对死亡威胁完全不在乎。
“别紧张,你不是我们的目标,至少现在不是。”
“我今天冒昧前来,是想换取一份情报。”
影金眯起眼睛,冷笑道:“是么?我们公司的情报可不便宜,希望方军长有足够的预算。”
谁料方临笑着摇了摇头,取出一块硬盘丢给影金。
“我军没有那么多资金,所以用这个来交易。”
“贵公司当中,潜伏着不少执法官的卧底,这是其中一部分名单。”
影金单手抓着硬盘,心里却是地动山摇。
阴影被渗透成了筛子,这种事他早就知道了。针对一些关键情报,这些人很容易给公司造成大麻烦。
前段时间熵帮他处理了一些卧底和商业间谍,使他对公司的掌控力壮大了不少。
可是方临这个执法军军长,居然拿执法官卧底的名单来和他交易情报?
如此恶劣的行径,与唯利是图的商人何异?
影金面色复杂地收起硬盘,缓缓放下了枪。
“你想要什么情报?”他有气无力地问道。
方临一挥手,一份资料凭空投影在三人中间的空地上。
“今年年初,引导办公室安排了一位因果律能力者来这里,我要他所有的信息。”
看着那份资料,影金再次震惊。
即死因果律:献祭自身生命,将一个生命目标的状态转换为死亡。
和复生因果律一样,直指生命本源,效果却截然相反。
此人的确是引导办公室安排过来的,甚至连身份都没伪装。
方临知道此人影金并不奇怪,令他惊讶的是,方临竟敢找上门来。
引导办公室可是隶属研究院的机构,而且也是执法部的重要部门。
送这么个可怕的存在过来,显然是想杀掉什么人。
研究院想杀人,他方临区区一个军长,居然敢出手干涉?
心里权衡再三,影金还是妥协了。
“风荣街道西路,执法局八十四分局,他的档案和户口都在那里。”
影金收枪,捡起地上的大鱼,泄愤似的一掌拍死。
“不过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据引导办公室的人说,即便被强行杀死,他的因果律也可以在死前发动。想要他出手,就只能用仇恨去引导他。”
“多谢提醒。”
方临毫无诚意地道谢,带着姬海月慢步离开岸边。
影金看着手里的死鱼,数种情绪快速涌上心头。
憋屈,愤恨,讽刺。
休假钓鱼的兴致,被搅得如烟尘般散去。
只剩一条八斤六两的好大鱼,拿走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闷声半天,影金脸色涨红,飞起一脚将死鱼踢回湖里。
“去你妈的!”
骂毕,捡起抄网走人。
渔具一应扔进后备箱,随着箱盖闭合,一只挂在鱼线上的小虾,再也见不到光明了。
……
东秋有点担心,他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过彭钧了。
店铺关门,也没有去打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瘟疫已经得到了一定的控制,至少甲金城没再有人病死。
也许是被前段时间的恐怖袭击吓到,也许是适应不了甲金城的生活压力,附近有不少人搬走了。
难不成,彭钧也搬家了?
东秋思来想去,决定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拨通,是一个男孩接的。
“请问您找谁?”
“我找彭钧,我是他的朋友。”
“好的叔叔,我现在去找爸爸来接电话。”
东秋微微一愣,他还是头一次被别人叫叔叔。
我才二十多岁吧?有那么老么?
他无奈地笑笑,而电话另一边,响起了彭钧的声音。
“啊,是东秋啊。”
彭钧的声音有气无力,能听出明显的疲惫感。
“嗯,是我。因为最近在打工队没见到你,饭店也关着门,所以打电话来问问。”
“咳咳,不好意思,我找到了新的工作,最近一直在忙,劳烦你挂念了。”
听到彭钧咳嗽,东秋心头顿时一颤。
“均哥你……感染了么?”
彭钧的咳嗽声戛然而止,过了几秒钟才继续说道。
“是啊,你嫂子一直没机会去医院,虽然我们已经尽量做好防护,还是感染了。”
“不过不用担心,我的新老板是万桦集团的,他告诉我万桦已经开发出针对新型肺炎的特效药,马上就能在万桦应用上买到了。”
万桦集团!
只是这个名头,就足以令东秋震惊。
整个兰德排得上号的大企业,旗下公司无数,涵盖各个民生行业。
彭钧居然能进入万桦工作?
“均哥去了万桦么?这么厉害!工资不低吧?”
东秋兴冲冲地说道,打心眼儿里替彭钧高兴。
本以为彭钧只是去做保洁或保安工作,可彭钧的下一句话,便令东秋震惊得合不拢嘴。
“是很不错,每个月的基础工资都有十万块钱。”
“十万?!”
东秋惊得破了音,这个工资是他完全不敢想象的。
如此高的收入,已经达到了二等公民中阶的水准。
彭钧迟疑片刻,还是将自己的因果律能力告诉了东秋。
“万桦新开了一家饼干厂,我的工作就是揉面团。只要经过我的手,饼干就会变得美味。”
“虽然有些累,不过毕竟工资这么高呢!”
说到这里,彭钧心里也高兴起来,身体的疲惫因此缓解不少。
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现在自己有了高薪的工作,老板还答应他帮儿子安排最好的中学。
如此丰厚的薪水,不仅能供妻子吃兰阿片,还能改善家里人的生活。
未来似乎在往美好的方向发展。
“因果律啊!真是了不起!”东秋由衷地赞叹道,“万桦应用上应该能买到吧?等下我就买一盒尝尝,支持一下彭老板的生意!”
面对东秋的祝贺和打趣,彭钧忽然感到一阵窘迫。
“别……别买了,那个饼干……他们定价太贵了,不值那个钱。”
“怎么会贵呢?均哥你可是因果律能力者啊!兰德二十亿人,有记载的因果律能力者只有几十个而已!”
东秋并没有把饼干的高价当回事,笑着劝慰彭钧。
“刚刚你说十万只是基础工资吧?那卖出的饼干,公司会给你提成么?”
“嗯,每卖出一盒,会给我三十块钱的分红。”
东秋闻言愣住了,三十块钱,他还以为一盒饼干就是这个价格。
不会要一百多块一盒吧?
“均哥……你那饼干,到底多少钱一盒啊?”
“800块。”
东秋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不过转念一想,很快又释怀了。
彭钧只有一个人,就算他每天揉十个小时面团,又能做出多少饼干呢?
物以稀为贵,果然,堂堂因果律能力者做的饼干,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
只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均哥你累死累活做出来的美味饼干,公司转手就卖八百块钱,还只给你30块的分红,这也太黑了!”他不满地嘟囔,替彭钧打抱不平。
彭钧很想说,自己还有高额薪水,况且做饼干的机器和流水线都是工厂的,自己只是出了点力而已。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早年间,彭钧的一个朋友,也在一家饼干厂里打工。
那工厂没有自动揉面的机器,饼干所需的面都是工人揉好,然后注入模具烤熟。
那朋友也是个揉面工,没有因果律加持,做出来的只是普通饼干。
做着一样工作的他,月薪只有可怜的五千块钱。
至于分红,那是痴心妄想。工厂怎么可能卖出一盒三十块钱的饼干后,拿出一块钱来分给工人?
好像的确有哪里不对,可一时间又想不通。
彭钧只好打个哈哈岔开话题,提起几分精神对东秋说道。
“你哥我现在也是赚到钱了,等我的病好了,一定要请你吃饭,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上一杯!”
“对了,如果你也想来万桦工作的话,我可以帮你拜托一下老板。”
彭钧可不是胡乱夸下海口,雇佣他的那位金老板,为人和善出手大方,而且对他这个因果律能力者十分稀罕,没准自己去问问真有机会。
东秋略有心动,他知道进入万桦自己肯定没有彭钧这样的高薪,但是至少能有份稳定工作。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彭钧已经很累了,东秋便叮嘱他好好休息,随后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彭钧放下手机,又咳嗽了两声,这时大儿子懂事地为他端了杯水来。
彭钧欣慰地喝完水,向卧室看去。
“你妈妈吃晚饭了么?”
“嗯,妈妈今天三餐都吃了,而且只吃了一片药。”
彭钧点点头,招呼儿子回房间睡觉,自己则是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自从妻子感染病毒后,他就只能来客厅过夜。
听到妻子病情有所好转,彭钧欣喜之余,心头也泛起一丝火热。
这么久没有和妻子亲热过了。
现在既然我也感染了,那……
越想越心痒难耐,等关上灯,儿子睡熟之后,他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门而入。
床头灯还开着,天气逐渐炎热,妻子也换了件薄纱的睡衣。曼妙的身姿背对着彭钧,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悄悄摸到床前,抬腿上了床,一只手揽住了妻子的腰肢。
“你怎么进来了?我的病重,别传染得你也重了。”
妻子还没有睡着,已经知道是彭钧来了,于是略带抗拒地往床边拱了拱。
“没事的,特效药很快就能买到了。”
彭钧嬉皮笑脸地挤了过去,将妻子揽进怀中,双手不老实地开始游走。
隔着轻薄的睡衣,皮肤与薄纱摩擦的轻柔感令彭钧心猿意马,很快进入了状态。
尽管如此,他并没有失去理智。
先是在妻子两腿之间来回蹭了几下,然后缓慢向挺腰。
有些干燥,进不去,彭钧干脆吐了点口水在掌心,伸下去抹了抹,这才进去了一点。
“会痛么?”彭钧担忧地问道,毕竟妻子还病着。
妻子闻言摇了摇头,可蹙着的眉头却出卖了她的感受。
看着灯光下妻子那蜡黄的脸色,彭钧默默收回了腰,伸手替她穿好衣服。
“对不起。”
他将头靠在妻子背上,小声说道。
妻子没有责怪他,反而将身子侧回来,枯瘦的手攀上了他结实的手臂。
“累坏了吧?先好好休息吧,等病好了再做那个。”
彭钧没有说话,此时与妻子正面相拥的他,明显能感觉到妻子的憔悴与痛苦,一抹自责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爬起来走出卧室,很快带着一粒兰阿片回来了。
“你不是不愿意让我吃这个药么?”
妻子有些疑惑,而彭钧坐在床边,将药片放在她的手心。
“咱们家很快就有钱了,不用舍不得吃药。只要不过量服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快吃吧,今晚咱俩一起睡个好觉。”
在彭钧的催促下,妻子还是吃下了兰阿片。
紧蹙的眉头很快舒展,妻子安稳地躺在床上,呼吸变得平稳,很快进入了梦乡。
彭钧也不堪疲劳,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临入睡前,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跳了出来。但是彭钧太累了,只能将其压回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