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乱斗（2/2）
这是一场必输的战斗。
不过……
保镖张开双臂，周围空气分子的振动猛然加剧，产生了上千度的高温。
武决闪避不及，暴露在高温之中，身上的衣服瞬间自燃，化为灰烬。
“你这无礼的家伙！”
武决勃然大怒，全身肌肉绷紧，质量一点点解开。
咔咔！
为了挣脱保镖的因果律，武决用力活动身体，就连空间都被崩出了无形的裂纹。
他的力量过于强大，已经超出了这个维度的承受范围。
上空的云海翻涌，似乎惊惧于武决的力量，于是赶忙出手，将他的力量限制在临界点。
“破限因果律，真是可怕。”
保镖无奈之下，放松了对武决的限制，让其可以自由活动。
如果他不这样做，也许他会率先脱力。
武决的身体自然下坠，他猛蹬空气，像是踩着透明的阶梯，又是一拳打了过来。
保镖见状改变策略，利用身体各处的微型推进器变换方向，对自己施加因果律，在空中来回闪避。
对手如同苍蝇一样灵活，这让武决烦躁不已。
战局陷入胶着状态，保镖干脆降落到地面，一边躲闪一边操纵武决崩飞的石块，继续对城市进行破坏。
数百吨重的水泥和石头，以极高的速度发射出去，恐怖的动能足以摧毁路径上的任何建筑。
方临带着禁卫军刚跃瞬落地，两层楼迎面撞了过来。
“什么东西？！”
方临仓皇抬手，准备用刚气堡垒抵御，身后的姬海月却先一步挡上去，对着破碎楼层就是一记激光炮。
楼体炸裂，石块崩得到处都是。
虽然姬海月化解了危机，可激光炮的光亮，却让保镖注意到了这边。
他一眼认出了方临，掏出一把手枪，瞄准方临开了一枪。
按理说二者相隔一公里有余，手枪根本不可能威胁到方临。
但子弹在出膛的一瞬间，被因果律加速到了接近光速。
不好！
没有任何人来得及反应，方临的头颅就被子弹击穿。
这可是方临的本体，不是能级分身。
可恶！
居然死在这种……
是因果律么……
方临的意识陷入了死寂，下一秒又莫名恢复。
他的面前多了一个人。
“程雨？”
突然出现的程雨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方临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笑着摇了摇头。
“多管闲事，你以为我没有后手么？”
方临当然有后手，老谋深算的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让自己置身仙境。
不过程雨会出手救他，方临还是很惊讶的，毕竟两人可是政敌。
程雨没搭他的话，转头看向远处的战场。
“那个人的能力是在一定范围内，控制所有物体的运动速率。我们拿他没办法，只能让武决拖住，我带队疏散了民众。”
方临顿时明白了，程雨会救他的原因。
即使内斗激烈，两人仍然同属于政府阵营，都是维护正义的执法官。
也许不认可彼此的正义，但是面对破坏城市，屠杀无辜市民的敌人时，他们又是天然的盟友。
没想到，兰德各地来了这么多官员，帮助自己的却是与自己关系最差的程雨。
你这家伙，还真是个特别的存在啊。
方临甩开杂乱的念头，冲副官招了招手。
“用源信号武器，打死那个混账！”
堂堂禁卫军军长，居然被一个因果律能力者偷袭爆了头，这让方临大为恼怒。
就在方临下令的时候，保镖也在密切关注这边。
见偷袭不成，他调转枪口，对着禁卫军阵型连开数枪。
执法军们早有准备，开启联动防御力场。
可惜光速子弹威力太过强大，竟将坚固的防御力场击穿。
好在有程雨在，一个人都没死。
方临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因果律真是恶心的东西！
如果不是武决拖住了那人的大部分注意力，禁卫军恐怕还真挡不住对方的全力攻击。
不过，到此为止了。
方临又一次批准源信号武器权限，一台执法军士狙击手上前，准备召唤武器。
下一秒，子弹打在了它的胸膛上。
昂贵的精密机械瞬间报废，程雨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
执法军士没有自主意识，根本算不上生命，更别提有什么正义感。
他救不了这种东西。
“该死！”
方临怒骂道。
执法军士不能用，人类狙击手又没法操作需要精准计算的源信号武器。
只能用执法军尉了。
而方临一台都没有带。
程雨倒是带了。
除了部下的执法军陆军，他的妻子姮英也跟着来到了现场。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就在方临准备移交权限时，姬海月突然开口。
“交给我来吧。”
方临眼前一亮。
论程序计算能力，姬海月不输于任何一台执法军尉，使用源信号武器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
方临犹豫片刻，转头看着程雨。
“你能救下她么？”
程雨皱着眉，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女。
“她是什么东西？”
方临闻言有些不悦，程雨竟用东西来形容姬海月。
“她是我的爱人。”
程雨嘴角一抽，刚要嘲讽方临是和机器人恋爱的废物宅男。
回头看了眼姮英，讪讪闭上了嘴。
“她也爱你么？”
“是的，她爱我。”
程雨眉头紧锁，沉思片刻。
“我不能保证有用，但是我会出手。”
“好，谢谢你。”
方临不再废话，召唤出源信号狙击枪，郑重地交到姬海月手上。
“别担心，你会没事的。”
他温柔地嘱托道，而姬海月乖巧地点了点头，举起狙击枪，开始瞄准正在高速移动的保镖。
保镖也注意到了那把奇怪的武器，二话不说，朝持枪人开了一枪。
一道光刺向姬海月的眉心，方临紧张地攥紧拳头，手心已经被汗水浸透。
下一秒，一颗黄铜子弹被程雨捏在了指尖，弹头距离姬海月的皮肤只有几厘米。
程雨丢掉子弹，有些诧异地看着姬海月。
因果律能生效。
这东西居然是个生命？
而且……
砰！
姬海月抓住保镖滞空的瞬间，立刻开枪还击。
比光还要快的攻击，让保镖同样来不及反应，甚至不能控制子弹的速度。
然而，子弹并没有直接出现在保镖的脑袋里，而是在他的面前显形，并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
心口处传来一阵灼痛，保镖伸手去摸，摸到了一块怀表。
怀表已经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许多精密的零件熔成了焦灰。
这是保镖临行前，万绪交给他的。
源信号屏蔽仪，可以散发三维电磁波，干扰附近的源信号。
为了便于携带，里面只装了一块纽扣电池，所以只能用一次。
“如果它烧坏了，证明你已经为我争取了足够的时间，也还清了我的恩情，是时候考虑自己的生命了。”
回忆着万绪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保镖心情复杂。
拥有如此强力的因果律，他本可以自己出去闯荡，做一番大事业。
可是他心甘情愿留在万绪身边，当一个普通的保镖，甚至是可以抛弃的死士。
向来自私的万绪，对待这个朋友，却不止一次地劝过他，不要再一味地对自己付出。
“恩情如果需要还，那还叫恩情么？”
保镖听不进去这些。
但他也并非视死如归，他还有难以割舍的东西。
家人，还有万绪这位朋友。
这一刻，他决定听万绪一次。
逃命！
保镖立刻全力施展因果律，将自己加速到极致，准备升空逃离现场。
可刚冲出去一瞬，他的身体竟立即向反方向折回，狠狠坠向地面，吓得他赶紧取消了加速。
在空中站稳身形，保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一个正方形的蓝色力场包围了。
“幸好我带了光驱，你的‘速率空间’完全被我的‘向量矩阵’克制。”
“本来不想用这东西的，可是你杀了这么多人，如果让你跑了，我很难对死去的人交待啊。”
方临单手虚握，控制着因果光驱，将保镖牢牢禁锢。
速度再快，只要方向错了，就永远达不到目的地。
失去了束缚的武决，一头冲到保镖面前，掐住他的脖子，举拳准备打烂他的脑袋。
刚才这家伙在城市里大肆破坏，导致数十万人受到波及，死伤者不计其数。
就算带回去审判，也是个枪毙的结局，还不如……
余光突然瞥到下方的程雨，武决的眼神立刻清明，缓缓放下了拳头。
砰！
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保镖的头颅炸开，血液和脑组织喷出一朵花。
众人纷纷看向枪声的源头，只见姬海月稳稳地端着源信号狙击枪，一枚弹壳从弹仓弹出。
目标击毙，她却没有放下枪。
而是缓缓调转枪口，对准了武决。
“海月！你在做什么？！”
方临立马跃瞬回到姬海月身边，一把抓住了枪管。
他可不认为这把破枪能伤到武决，而且现在显然不是自相残杀的时机。
要是同时激怒武决和程雨。
现场根本没人挡得住武决。
看着一脸紧张的方临，姬海月只是微微一笑。
她动作轻缓地放下枪，将枪交还给方临。
“我很喜欢这把枪，抱歉，让你担心了。”
……
“他死了。”
万氏庄园的云上建筑里，金盛正在向万绪汇报情况。
“源信号武器，还有史前科技因果光驱，他为我们争取了很多时间和情报。”
万绪站在窗边，背对着金盛。
“我知道了，让我们的人撤回来吧。”
“是。”
……
“你知道的吧？我一共有三个孩子，小女儿被我带上岛，烤成了佳肴。两个儿子因此对我厌恨不已，认为我是个怪物。”
“你觉得，我是怪物么？”
金盛看着眼前面露悲伤的男人，感觉对方似乎不是在问他。
“您有自己的苦衷。”他还是回答了。
“苦衷……呵呵。你就为自己的贪婪，找这样拙劣的借口么？”
万绪走到沙发旁，十分没形象地躺了上去。
“我从未掩饰自己的贪婪，也不在乎不理解我的人用怎样的眼光看我。”
“他不一样，在他的身上，我看不到一点贪婪。”
万绪一挥手，金盛心领神会，为老师倒了一杯葡萄酒。
万绪就那么躺着，倒过酒杯往嘴里灌。
昂贵的酒液洒到了沙发和地板上，将他们染成红色。
万绪像个失心疯的醉汉一样，嘿嘿傻笑抹了抹嘴。
“负责联络中央实验室的是我次子，可姬妤却杀了我的长子。
罪名居然是，勾结星火学会！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身边的人，都当我是怪物，只有他不会。”
“现在，他死了。”
“你会么？”
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万绪的身体中爆发，震得金盛心头一惊。
金盛没有说话，万绪的气势缓缓褪去，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金盛起身向万绪鞠躬，踩着华贵的地毯悄悄离开。
五分钟后，他又慌张地闯了进来。
“老师！东城区出大事了！”
万绪一下从沙发上弹起，他根本没有在东城区部署因果律能力者。
那么金盛所说的大事，又是什么呢？
金盛递上一块电子屏幕，上面的画面，让万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
东城区，乃至整个甲金城的人们，都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物体。
仿佛一块红烧肉，被一位暴躁的厨师拿着菜刀胡切乱砍，留下了一道又一道伤痕。
伤痕不是酱色，而是深邃的紫色，透过它们还能看到点点星光。
那个物体也不是一块红烧肉。
是一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