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戒律堂对质（2/2）

叶良没有答这句话。

因为他昨晚也想通了一点。

这块骨牌，未必是给墨长老用的。

“那口井呢？”叶良道，“井就在东峰脚下，谁都挖得开。”

“请三位长老派人去看。”

堂上为首的长老一挥手。

两名执法弟子跑出去了。

场面冷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一炷香里，墨长老一直站着，脸色很平。

叶良也站着，手一直没离开剑柄。

两名弟子回来了。

“回长老——”

“荒院确有一口井。”

“井底确实有蚀心砂。”

“但……”

“但什么？”

“但井已经封了，用新土填的，填得极实。”

叶良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一夜。

就一夜。

有人把井填了。

“好一个戏。”墨长老拂尘一抖，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笑意，“叶良，你连夜挖坑，连夜填土，连夜伪造证物。”

“你说你在井边遇上黑衣人，人呢？”

“尸首在哪？”

叶良没说话。

“你答不上来了。”墨长老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那我替你说。”

“三日前，你私闯藏经阁密道！”

“两日前，你带诡族女妖孙玲珑入宗！”

“一日前，你在坊市斗宝会上当众诋毁丹神阁，得罪外宗！”

“今日，你血口喷人，诬告宗门长老！”

“三位长老。”墨长老拱手，“此子入宗不过月余，所到之处，无一安宁。”

“弟子恳请——废其修为，逐出山门！”

堂上三位长老对视了一眼。

居中那位缓缓开口：“叶良，你还有什么话说？”

叶良抬起头。

“有。”

“不过我这一句话，说完就不只是家里事了。”

“三位长老要想清楚，要不要在这儿听。”

堂上那位长老眉头一皱。

“讲。”

叶良从怀里，取出了另一样东西。

不是骨牌，不是地图。

是一枚极小的、用刀削过的木片。

木片上只有一个字，被人削掉了一半。

像个“肖”。

“东峰脚下的荒院，院门口有一块殉碑。”

“碑上一共十九个名字。”

“最后一个名字，被人削掉了一半。”

“我看了三个晚上，才认出这是个‘肖’字。”

“三十年前，这块碑上的第十九个人，叫肖无咎。”

“他是前代宗主的首徒。”

“也是……”

叶良抬起眼，直直看着墨长老。

“墨长老的师兄。”

“那一天，他们两个人一起进的锁灵塔。”

“出来的，只有一个。”

堂上，三位长老里，有两位脸色骤变。

墨长老手里的拂尘，第一次掉在了地上。

“你——”

“我怎么知道的？”

叶良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三十年了。”

“你每天晚上，都要往那口井里下一样东西。”

“蚀心砂。”

“你在养一个人。”

他举起手里那枚木片。

“你在养肖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