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拉扯对战(2/2)
吕山率主力继续正面追击,另派一万轻骑,由魏阳将领夏侯峻亲自率领,绕道东侧,试图从侧翼包抄诸葛长明。
夏侯峻领命而去,率军疾驰,绕了一个大圈,想插到靖乱军前面去。
诸葛长明很快就发现了联军的动向。
他立马于一处高坡,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眉头微皱。
身边的赵甲道:“军师,他们分兵了。东边那路,是想绕到咱们前面去。”
诸葛长明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
“传令下去,前锋继续后撤,中军埋伏,等那路骑兵过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赵甲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夏侯峻率领的轻骑一头撞进了埋伏圈。
这是一处狭窄的山谷,两侧山坡陡峭,林木茂密。
夏侯峻率军进入谷中,忽然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他脸色一变,刚要下令撤退,两侧山坡上忽然箭如雨下,滚木礌石滚滚而下。
联军骑兵猝不及防,被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响彻山谷。
战马受惊,四处乱窜,互相冲撞,乱成一团。
夏侯峻挥舞着长枪,拼命拨打箭矢,嘶声大喊:“撤退!快撤退!”
联军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地退出山谷。
夏侯峻收拢残兵,面色铁青。
他望着山坡上渐渐远去的靖乱军,狠狠一拳砸在马鞍上。
“诸葛长明!”
等他们绕道过去,诸葛长明的主力早就撤远了。
吕山接到夏侯峻的战报,气得差点吐血。
“诸葛长明!你给老子等着!”
他亲自率军,紧追不舍。
接下来的几天,双方在广阔的地带展开了一场漫长的追逐战。
诸葛长明且战且退,利用每一处地形设伏、袭扰。
山路、树林、河谷、隘口,每一处都可能藏着靖乱军的弓弩手。
联军追得紧了,就挨一顿箭雨;追得慢了,又眼睁睁看着靖乱军跑远。
吕山被折腾得焦头烂额,却又无可奈何。
这天黄昏,联军追到一处河谷。
河水不深,可以涉水而过。
但两岸地形狭窄,不利于大军展开。
夏侯峻策马上前,对吕山道。
“吕将军,此地险要,小心埋伏。”
吕山冷笑一声:“埋伏?他都埋伏多少回了?老子早就不怕了。”
他挥了挥手,传令兵举起令旗。
联军开始渡河。
先头部队刚刚走到河中间,对岸忽然冒出无数靖乱军士兵。
弓弩手齐刷刷张弦,箭矢呼啸而出。
河中的联军士兵无处躲藏,纷纷中箭倒下,惨叫声响成一片。河水瞬间被染红,尸体漂浮在水面上,顺流而下。
吕山怒吼:“盾牌手上前!弓弩手还击!”
盾牌手举着大盾,艰难地向前推进。
箭矢叮叮当当地射在盾牌上,火星四溅。联军的弓弩手也张弓搭箭,向对岸还击。
双方对射了半个时辰,靖乱军渐渐不支,开始后撤。
吕山挥军追击,终于渡过了河。
但靖乱军已经撤远了,只留下满地的箭矢和几具尸体。
吕山站在河边,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敌军,狠狠一拳砸在树干上。
“又让他跑了!”
夏侯峻走到他身边,缓缓道。
“吕将军,诸葛长明这是在消耗咱们。他一路设伏,一路后撤,咱们追得越紧,损失越大。再这样下去,就算追到他,也没力气打了。”
吕山沉默片刻,道:“那你说怎么办?”
夏侯峻道。
“放缓追击,稳扎稳打。他跑不远。前面就是云梦泽,地势复杂,他跑不快的。咱们慢慢追,逼他决战。”
吕山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好。依你所言。”
联军放缓了追击速度。
诸葛长明很快就察觉到了。
他立马于一处山岗,望着后方不紧不慢的追兵,眉头微皱。
身边赵甲道:“军师,他们学乖了,不追那么紧了。”
诸葛长明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
“也好。他们不急,咱们更不急。慢慢退,保存实力。”
赵甲道:“军师,咱们还能退多久?”
诸葛长明望着远方,缓缓道。
“退到不能再退为止。只要主力还在,就不算输。”
他拨转马头,率军继续后撤。
身后,联军不紧不慢地跟着,保持着距离。
双方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展开了一场耐心的博弈。
一个想拖,一个想逼。一个想保存实力,一个想寻找战机。
接下来的几天,小规模的战斗几乎天天都在发生。
有时候是清晨,联军刚刚拔营,侧翼就杀出一队靖乱军骑兵,放几箭就跑;
有时候是黄昏,联军正在安营扎寨,不远处的树林里就射出密集的箭雨;
有时候是深夜,联军睡得正香,忽然喊杀声四起,等他们慌乱地拿起兵器,靖乱军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吕山被折磨得快要疯了。
这天夜里,他又被一阵喊杀声惊醒,冲出帐外,只看见远处火光冲天,那是联军的粮草辎重被烧了。
他暴跳如雷,连夜召集众将。
“诸葛长明!老子跟你没完!”
夏侯峻叹了口气,道。
“吕将军,这是他的战术。他知道正面打不过咱们,就用这种办法消耗咱们的士气和粮草。咱们得想办法破他的招。”
吕山咬牙道:“怎么破?”
夏侯峻道。
“以静制动。咱们不再追了,就地扎营,稳守不出。他粮草有限,耗不起。只要他停下来,咱们就追上去决战。”
吕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就依你所言。”
联军停止追击,就地扎营,深沟高垒,准备长期对峙。
诸葛长明很快就发现了联军的动向。
他站在高处,望着远处联军的营寨,眉头紧锁。
赵甲道:“军师,他们不追了。”
诸葛长明点了点头,沉默良久,缓缓道:“不追了也好。咱们正好休整。”
他转身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轮番警戒。注意保存体力。”
靖乱军也停了下来,在距离联军三十里外的一处山岗上安营扎寨。
双方隔着三十里,遥遥相望,谁也不肯先动。
夜幕降临,两座大营灯火通明,遥遥相对。
诸葛长明站在营门口,望着远方,目光深邃。
身边,赵甲轻声道:“军师,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诸葛长明沉默片刻,缓缓道:“等。”
“等什么?”
“等主公的消息。”
诸葛长明望着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主公那边,才是决胜的关键。”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战马的嘶鸣声。
诸葛长明转身回营,留下赵甲一人站在门口,若有所思。
远处,联军大营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点火光,如同困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又一场小战结束了。
又一夜过去了。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不知道又会是谁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