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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9章 大肥猪竟然说人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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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轮高悬天际,清辉本应遍洒大地,却被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死死裹挟。那夜色如陈年墨锭研磨出的浓汁,沉甸甸地压在忧乐沟的上空,将村落的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连星光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这夜色浓稠得仿佛能凝固成形,伸手一抓都能攥出黑水来,将整个忧乐沟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茧。空气被染成了深不见底的墨色,黏稠得如同浸了油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觉得滞涩费力,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闷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四下里静谧得近乎死寂,连风都敛了踪迹,像是沉眠在了无边夜色中,没有半分流动的痕迹,唯有心跳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偶有虫豸在草叶间发出几声细碎的鸣唱,断断续续,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刚起个头便被厚重的黑暗无情吞噬,连一丝涟漪般的回响都未曾留下,反而更衬得夜的死寂。

远处村舍深处,传来牲畜低沉的喘息,带着几分被夜色安抚的慵懒与安稳,勉强在这死寂中撕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可这零星的声响非但没能驱散夜的压抑,反倒如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瞬的波澜便归于沉寂,更衬得夜色的幽深难测,让整个忧乐沟都沉浸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静谧之中。

半桶躺在简陋的硬板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身下的床板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早已被日复一日的碾压磨得板结,硌得他浑身骨头缝都发疼,却远不及心头翻涌的烦躁来得强烈。

他周身更似被无数无形的藤蔓紧紧缠绕,那些藤蔓越缠越紧,勒得他胸闷气短,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牵动心底的烦躁。

烦躁不安的情绪如一团杂乱无章的麻绳,死死揪紧了他的心脏,越缠越紧,怎么也解不开,连带着四肢都泛起了莫名的焦躁。

灵脉巡查时遇到的诡异异动、屠户滋事留下的后续隐患、长白猪灵智觉醒带来的未知隐忧,还有自己在这些事端中处处受挫的憋屈,桩桩件件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如同走马灯般挥之不去。

这些烦心事如附骨之疽,搅得他毫无睡意,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眼球干涩得发疼,却依旧毫无困意,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没处发泄。

好不容易按捺住翻腾的心绪,他猛地翻身下床,动作粗鲁而急躁。

脚刚落地,便因起身过急而踉跄了一下,身子剧烈晃了晃,连忙伸手死死扶住床沿才稳住身形,掌心传来床沿粗糙的木纹触感,那触感却丝毫没能平复他的焦躁。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试图平复心头的燥热,脚步匆匆地打算到院中透透气,舒缓这股积压已久的压抑与戾气。

穿过昏暗的堂屋,堂屋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木桌,桌面坑洼不平,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墙角堆着几捆晒干的柴火,在夜色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他伸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如同划破黑布的利刃,传出去很远。

晚风带着几分夜色的凉意扑面而来,拂过他汗湿的脖颈,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爽,却转瞬即逝。

那丝凉意丝毫没能驱散他心头的燥热,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让胸腔中翻腾的火气愈发旺盛,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漫无目的地踱步,路过陶李芬家的猪圈时,借着天边那稀薄得近乎透明的月光,瞥见那头长白猪正以一种肆意舒展的姿态酣睡,模样安稳得刺眼。

只见它四仰八叉地卧在松软的干草堆上,肚皮高高隆起,如同一座微微起伏的小山丘,鼾声雄浑如雷,“呼哧呼哧”地在寂静的夜里滚荡开来,仿佛要冲破这夜色的桎梏,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安稳。

它的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涎水,顺着嘴角缓缓滑落,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毫无防备。

涎水滴落在干草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更添了几分憨态与安稳,这副模样在半桶眼中,却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这一幕安稳祥和的景象,恰似一根火星落入了炸药桶,瞬间点燃了半桶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将他所有的烦躁与憋屈都引爆了。

他本就因诸事不顺而心烦意乱,满肚子的火气与憋屈无处宣泄,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此刻见这头猪竟如此“悠然自得”,与自己的焦躁憋屈形成鲜明对比,怒火顿时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直冲头顶,烧得他理智都快模糊了。

他怒目圆睁,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眼球布满红血丝,如同充血的灯笼,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死死盯着那头酣睡的长白猪。

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紧绷颤抖,腮帮子鼓得老高,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的肥肉都在微微战栗,透着一股狰狞。

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凌厉而凶狠,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股怒气冻结,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

他二话不说,弯腰俯身,动作粗暴地从脚边的碎石堆里捡起一块棱角分明的青石,眼神凶狠得如同要噬人的野兽。

那石头约莫拳头大小,在他手中沉甸甸的,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却丝毫没能冷却他心头的怒火,反而让他的戾气更盛。

反倒像是一件得心应手的武器,让他的怒意更盛,握得愈发紧实,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青筋都凸显出来。

多年的石匠生涯,让他对石头的质地、重量、硬度了如指掌,操控起来如同延伸的手臂,精准而有力,此刻却用在了欺凌牲畜的卑劣行径上。

“看三线打尖窝眼”,这门在十里八乡闻名的精湛手艺,曾让他赚足了脸面,成为邻里间夸赞的资本,是他为数不多的骄傲。

此刻,这门本该用来谋生的手艺,竟被他用在了这般寻衅滋事、欺凌弱小的境地,彻底沦为了发泄私愤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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