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艰苦环境中成长的孩子们（六十七）（1/1）

在一声长长悠扬的笛声鸣叫中班车缓缓驶出了停车场。驾驶员叔叔手握方向盘，双眼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前方。停车场出口已缓缓驶出了几辆班车，可班车行驶缓慢，没有一会儿停车场出口便就拥挤不堪，一声声催促的鸣笛声此起彼伏，车上的乘客们便被这此起彼伏尖锐刺耳的笛声吵的都将头伸向窗外互相指责是对方的车子挡在了门口，并指责对方的司机不会操作、避让造成了大门口的车子拥堵，就在大家乱成一团时，忽听车上正在操作方向盘的叔叔大声喊道：乘客同志们大家都坐好了！大家不要把头手、胳膊伸出窗外！这样很危险！大家也都看见了！现在大门口都堵的水泄不通！几乎是车子挨着车子了！车了又都急于要离开大门口，大家将头与手伸出窗外很容易会被缓缓启动的车子碰撞，特别是孩子们，大家一定要看护好你们自己的孩子！一定不要将头与手伸出窗外！咱停车场因为常年有众多的大小班车出出进进！地面又都是戈壁路面，长年这么超负荷的蹍轧，路面已早是坑坑洼洼难以行车了！特别是这大门口更是泥泞难行！好在是这几天没有下雨，否则！这大门口的大小坑便就成了泥坑了，更难以行车了！大家坚持下，坐好了！看好自己的孩子不要在座位和过道乱跑！以防车子在行驶中遇到坑坑洼洼路面颠簸摔倒磕着！我知道咱们大家都是长途乘客，大家又是老的老，小的小，谁都不愿意在途中有任何一点失误磕着、碰着！这一路路途遥远！进了山，到了干沟路段路更烂！更难走！所以！大家这一路都要听我的指挥，我现在车子已缓缓离开了停车场，车子缓慢！我给大家做了这一路上的安全讲解！一会儿车子驶出了库尔勒，我会将车子提速会开的快一些了！争取在进山前将刚才耽误的时间赶回来！尽量在天黑之前能驶出干沟到达吐鲁番火车站！否则！这一路我要专注开车就不再提醒大家乘车的安全事项了！还有一点，咱这一路的解手问题，大家就多包容一下，不要还没走多远不是这个喊停车要方便，就是那个喊停车要解车！大家都这样，咱这一路就不用走了，过干沟就只能是天黑还在干沟里吧！再说了，这晚上山里又冷又黑！干沟的路又相当的难走！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也不敢在晚上黑灯瞎火的赶路呀！这一路我就弄托各位了！

司机叔叔一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一边趁着路面不平，车子拥挤缓慢的行驶，一边给大家讲解着这一路的安全注意事项。

秋坐在姥爷后排靠窗的位置，若有所思地眼巴巴地望着车窗外，只见车子缓缓驶出了库尔勒，而路两边的土坯房子高低不齐，参差的路边也不知是雨水的冲涮还是过的车辆多了，路的边沿十分不展地一会儿鼓出一个大包，一会儿又坳进去，路边的戈壁大小的石头都齐刷刷地拥进了坳坑里，过往的车子又因路面的宽窄不一，一会儿撞上了路边的大坑、小包，一会儿又碾轧在了路边坳处里的一堆石头，只听被车子碾轧弹起的石头弹到车厢板上，咣当咣当做响，有时弹起的小石头撞上了窗户上的玻璃，这个响声就会将秋从思绪中拉回到现实。秋总会被窗户上的响动吓的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摸头，并悄悄嘟囔道：这破路！这么难走！我以后就在家待着了！哪都不去了！

我望着车窗外，心里又想起了爸爸妈妈，眼泪不听话地落到了脸上，看着路边过往的行人，秋心想：这里面会有爸爸妈妈吗？现在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干什么？不知道爸爸去戈壁滩的水库干活去了没有？也不知道妈妈现在少了两个孩子在身边会不会轻松了许多，弟弟妹妹都还小，也不知道妈妈还是那样的早出晚归，忙碌的连饭都吃不上。秋又想，这家里少了两个吃饭的嘴，妈妈和弟弟妹妹三个人会不会顿顿都吃不饱，还是那样的节约，顿顿都是菜稀饭，妈妈每天都要干那么多那么重的话，妈妈是不是还是那样经常将仅有的一点米捞给孩子们吃，自己就吃点剩汤，常常妈妈都是饿得肚子鼓鼓叫地饿着肚子去干活。秋想：妈妈还是那样的消瘦吗？还是那样争强好胜吗？无论是公家的活，还是家里的活，妈妈总是那样的精心再精心，精致了再精致，总是那样的任劳任怨，总是那样的无怨无悔。妈妈得争强好胜也在秋的身上体现的那样的不差分毫，秋在十几年的成长中有模有样地从妈妈那里学会了做饭、煮菜稀饭，从妈妈那里学会附家务活，从妈妈那里学会了做针线活，帮妈妈带弟弟妹妹，为了不让爸爸妈妈担心，秋生病了总是一个人扛着，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能不给爸爸爸妈妈添乱就尽力不添乱，在学校生病了经常一个人不吭不哈给老师请假，壮着胆背着书包窜戈壁滩爬沙包往家走，生病了为了不让妈妈担心，总是满着妈妈坚持帮妈好做家务、做饭，在家负起当姐姐的责任帮妈妈照看好弟弟妹妹们，尽自己最的努力为已经很累很辛苦的爸爸妈妈承担一切能做的事情。想到着，秋暗自擦掉脸上的沮水，扳着手指头默默数着，如果再过两年自己跟妹妹从河南老家再回到新疆，那时，自己和妹妹都长高长结实了，自己也有十五、六岁了，弟弟妹妹们也有十几岁了，到那时，家里的条件也一定会好起来了，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就可以多多的帮爸爸好妈了，那样爸爸妈妈就不用再那样的辛苦，劳累了，自己长大了，身体也会一天比一天好，那样秋就可以更好地孝敬爸爸妈妈、姥爷、舅舅了。

想着想着，随着车子的不停颠簸，秋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秋！妈妈推门进屋，连头上戴着的头巾都顾不上摘，忙走到秋的面前着急地伸手去摸秋的额头，焦急地说道：秋啊！孩子！你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对妈妈说呀！一清早饭也没有吃！背上书包就上学了。我还是刚刚在地里上班！连里的卫生员着急忙慌地找了好几个地块，才把我找到，卫生员说你自己一个人从学校迷迷糊糊走了十几里戈壁滩路，走了半天才找回到了连队，迷迷糊糊坐在咱家门口人事不清，还是卫生员挨门检查安全才发现你在咱家门口坐着，便赶紧把你弄到连队卫生室一检查，发现你高烧已烧到了三十九度看了，卫生员阿姨撬开你的嘴，才发现你满嘴的泡，扁桃腺发炎已化浓，你的呼吸都困难了，吓的卫生员阿姨忙给你打了一针十奇霉素消痰，又给你煮了一碗面条吃下，你好些了，又再卫生室的床上睡着了，阿姨看你好些了，这才放心的跑到地里来找我回来照顾你！唉！你这孩子！有病了不说！还跑那么远去上学，这要是迷迷糊糊跑错了方向，迷路了！回不家了可怎么办呀！这一眼望不到边的戈壁滩，荒野里这么热的天，草地里毒蛇、蝎子、草蟞子、狼、野猪遍地都是，你仓公哪一个遇上，你可就危险了，我的秋呀！到时你让妈妈上哪去找你呀！这么大的戈壁滩，杂草丛生，你万一晕倒在哪？那是根本就找不到你呀！我的傻丫头！这今天要是卫生员阿姨在连里挨家挨户检查安全，发现的早，你今天还不知道要烧什么样子，秋啊！你吓死妈妈了！你们几个孩子万一给我出点什么事！我怎么给你爸爸交待呀！

妈妈哭着，担心着，数落着。卫生员阿姨一边劝着妈妈，一边又严肃地训诉着秋：秋！你以后可不敢这样了，多危险呀！有病就跟妈妈说，不能上学！就一定不能去！让同学给老师带个病假条请个假，老师也不会说你什么的！

秋的梦里反反复复出现着一次次的危急时刻，又一次次的梦到妈妈和阿姨们着急的模样。而班车却在一路的颠簸中不知什么时候已小心翼翼地艰难地走在了干沟的土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