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邪不压正(四)(1/2)
第321章邪不压正(四)
特拉维夫东北郊外的村庄,扎菲尔德率领的白狮营碾过最后一道简易路障,一路上,他们甚至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看来阿尔哈利师长得对,锡安连象征性的防守都组织不起来了。」扎菲尔德通过望远镜观望道。
副官瓦利德少尉从后面那辆M113装甲车跳下,望著村庄上空的几缕硝烟:「锡安人的底子在他们那些从二战退下来的老兵,那些才是真正能打的战士,但可惜这些士兵在我们进攻戈兰高地和大马士革的时候就被消磨殆尽了,现在被推上战争的不过就是群半大的孩子。」
扎菲尔德也是略微有些感慨:「三年前我们打锡安人的时候还是那么吃力,基本三辆M60A1才能换掉一辆酋长,步兵的交换比更是惨不忍睹,就连元帅也只能靠城市绞肉战缩我们和锡安之间的差距。」
瓦利德笑道:「毕竟我们那时候的作战素养还不行,很多年轻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
」
瓦利德也算是双志部队的老兵了,在赎罪日战争后期服役,参与了飞夺库奈特拉以及大马士革战役,一直担任扎菲尔德的副官,只可惜在大马士革战役期间受了重伤,要不然现在高低也得是中尉了。
「少校!」前方传来呼喊。
侦察兵费纳德从跑著穿过废墟间的巷道,他跑到坦克前:「前面的村子我们已经清
理完毕,所有的障碍都被移除了。」
扎菲尔德的眉头皱起:「你的长官呢?」
费纳德再次道:「踩到锡安杂碎埋的地雷了,和艾哈迈德一起牺牲了,不过剩余的地雷都被村民给标记了出来。」
村民?
听到这个答案的扎菲尔德愣住了。
「这些锡安的村民见到我们就投降了,不光用木棍和布条给所有埋在村子里的地雷做了记号,还向我们展示了蓝色的鹰旗。」
扎菲尔德和瓦利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
「带路。」扎菲尔德跳下坦克,「我去看看。」
整个村庄不大,典型的锡安集体农庄布局:中央有个蓄水池,周围散布著几十栋米黄色的方正房屋。但现在,许多房屋的窗户碎裂,墙上布满弹孔。
沿著主要道路两侧,每隔几米就插著一根细木棍,棍头绑著褪色的蓝色碎布条。在一条巷口,甚至用白色石灰画了个歪扭的箭头,指向一片看似平整、实则埋著地雷的草坪。
扎菲尔德蹲下,拔起一根「标记棍」。就是普通的树枝,蓝布像是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
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男孩正蹲在一具锡安士兵尸体旁,在尸体的军装口袋里翻找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男孩猛地抬头,看到扎菲尔德和几名全副武装的阿拉伯士兵,立刻向后跳开,背紧贴著斑驳的墙。
扎菲尔德注意到男孩手里攥著几根同样的细木棍,还有半块发黑的面包——显然是从尸体口袋里找到的。
他做了个「放松」的手势,用还算流利的希伯来语问:「这些棍子是你插的?」
「是的......「「。」
扎菲尔德一听嘴角忍不住翘起,「」是阿拉伯语中「老爷」的意思,于是他问道:「谁教你这么称呼的?」
「阿爸和阿妈。」男孩回答道:「他们看到蓝旗的军队来,都要这么叫。」
「少校。」另一名士兵跑来报告,「我们找到了几个没逃走的村民,还有两个受伤被弃的锡安士兵都在广场那边。」
扎菲尔德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牛奶糖,男孩伸手接过,又喊了一声「」,转身跑开了。
蓄水池边的空地上,五个人被白狮营的士兵围在中间,两个穿著平民衣服的中年男
人、一个裹著头巾的老妇人,还有两个右臂缠著渗血绷带的锡安士兵看军衔都是列兵,年轻得脸上绒毛未褪。
扎菲尔德走到他们面前,用清晰的希伯来语开口,表情恢复了冷酷:「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解放特拉维夫,终结这场持续了三十年的罪恶。
你们的政府、你们的军队一就在昨天,还在加沙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面墙枪决平民、用坦克炮轰居民楼、把活人扔进焚尸坑。这些,你们知道吗?」
那老妇人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立刻抢白,用带著浓重口音、磕磕绊绊的阿拉伯语回答:「不————不关我们的事啊,长官!都是上面的人决定的!我每次投票都投给利库德党——他们是主张和平谈判的!」
见扎菲尔德略微有些疑惑,瓦利德低声解释:「利库德是锡安右翼政党,相对更强调「土地换和平」,在民间确实有温和派」的名声虽然也只是相对而言。」
扎菲尔德的目光重新回那几个村民脸上:「你们可知道,一旦投降,你们将失去锡安公民」的身份?你们的国家将不复存在,你们的国旗将被永久降下,你们的政府首脑将作为战犯接受审判。而你们所有人都将作为被解放领土上的居民,接受阿拉伯联盟的管理与改造!你们将学习我们的语言,遵守我们的法律,在曾经的故土上作为新社会的成员重新开始如果你们配得上的话。」
「我们明白!我们同意!」
另一个戴眼镜的村民急切地,甚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们早就受够了!希尔伯特和他那帮工党的屠夫,不仅对阿拉伯人残忍,对我们自己人一样狠!征税征到只剩一件
衬衫,把我们的孩子送上战场当炮灰,自己却在特拉维夫的别墅里开香槟!我们早就等著你们来啦!」
「没错!」
秃顶男人连忙附和,甚至从怀里掏出一面手工缝制的蓝旗,布料和男孩用的如出一辙,「你看!我们早就准备好了!我们欢迎解放!欢迎阿拉伯兄弟!」
扎菲尔德看著这些人眼中混合著恐惧、讨好和急于撇清的慌乱,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身走回营长车,从车顶拆下了那面蓝色的旌旗,他找了一根长木杆,将旗帜展开绑好,然后用手举著,走回那几个村民面前,将旗面猛地推向他们脸前。
几个村民被吓得跌坐在地。
就连那两个锡安的士兵也连退好几步,脸色惨白如纸。
扎菲尔德道:「你们不是准备迎接新的生活了吗?」
「长官...这......」士兵被吓得口齿不清。
扎菲尔德举著旗,露出轻蔑的神情:「元帅的没错,你们不是真的投降,你们只是知道自己要灭亡了,感到害怕了。」
「这只不过是一场战胜国对战败国的、侮辱性的表演!」
话的是锡安财政部长,埃弗雷姆·利伯曼。
他站在被告辩护席前,瘦削的身形挺得笔直,灰白的头发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眼睛扫过环形坐席上近百名各国代表、观察员与记者,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旁听席上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阿拉伯国家的代表们脸色铁青,欧洲观察员们交头接耳,记者席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在经历了首日听证会上的猛烈攻势后,特拉维夫方面连夜进行了紧急调整,超过七十名锡安国内最顶尖的律师被专机火速调往开罗。
他们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为锡安进行脱罪。
此刻站在利伯曼身边的,就是这支「辩护铁军」的领袖一梅纳赫姆·科恩,特拉维夫最高法院前大法官,面容清癯,声音洪亮如钟。
「我想请问,」
辩护律师梅纳赫姆的目光缓缓扫过主席台,「在座的各位法官、陪审员,有哪一位是真正由国际社会公认的司法机构任命、并具备在座各位本国承认的法律执业资格的?这场审判真的公平公正吗?
不,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政治秀,是战胜者对被征服者主权的野蛮践踏,是对国际法最基本的「正当程序」原则的嘲弄!」
旁听席上顿时一阵骚乱,所有人都未曾想会听到这样一番厚颜无耻的发言。
合众国国务卿埃里希·冯·施特恩抬起手,示意安静。
他没有动怒,而是道:「我们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们自称法官,而是因为人类文明有一个最基本的共识:当暴行超越国界、震撼良知时,国际社会有责任做出回应。」
梅纳赫姆抿了抿嘴唇,并未进行回应。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接下来,法庭进入核心质证环节。
主席台上,首席检察官用平直的声音陈述:「现在审理第一项系统性指控:锡安当局是否在自1368年起的长期占领期间,对黎凡特地区的阿拉伯平民,实施了包括无差别轰炸、集体惩罚、强制迁移及系统性杀戮在内的暴行?」
梅纳赫姆立刻予以否认:「没有,指控完全是无稽之谈,我方予以全面否认。这是对锡安正当自卫行动的污名化。」
「那么,请法庭展示证据组。」
灯光暗下,巨大的屏幕亮起。
没有解,没有字幕,只有图像。
画面沉默地滚动,只有投影仪风扇的低鸣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许多人还盯著已暗下去的屏幕,仿佛那些血腥残酷的画面烙在了视网膜上。
埃里希道:「传唤证人:威尔森·斯图尔特先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