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黔首的眼睛,总是雪亮的?(1/2)
第646章黔首的眼睛,总是雪亮的
“————”歪嘴男子的拳头停在了红眼肥子鼻子前,颤抖了好几下,硬是没有往下落,城门司马,四百石啊,这已经是个大官了。
被罚完城旦去修城墙倒不可怕,至多做苦力而已,但若是和官面上的人產生了嫌隙却又不同了,说不定会不明不白地死在城上。
“呵呵,怕了吧你这泥腿子倒还不算蠢笨到家。”红眼肥子得意地笑了,他知道自己此话起了作用,整个人都站得直了一些。
“罢了,罢了,莫要打了,莫要打了!”其余巡城卒这才收起看戏的热情,这才稍稍用力地拉扯二人,可二人仍然僵持在原地。
“尔等聚著作甚!我只不过是去便溺,怎的就聚在一起打闹”一个长著八字眉的黑脸男子走过来,眾人这才慌慌地分开了。
“肥子,你作甚!是不是又胡言乱语,欺压本分人了”黑脸男子是什长,亦是长安城的“土著”,自然不惧怕这红脸肥子。
“冤啊,这、这外乡人今日是得了癲症,竟然要打人哩!”红脸肥子嘴利索,抢著说出了前因后果—將歪嘴男子说成了坏人。
“呵呵,你说李黜欺压你这不是窟窿,是眼睛,你平日的所作所为我不知”这个什长慧眼如炬,一眼便看破了此事的核心。
“什、什长,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夫人的大哥的表兄的阿姊的阿弟可是城门司马!”这肥子忙辩道,又把刚才的说辞搬了出来。
“不是夫人!是如夫人!”什长冷笑道,戳穿了红眼肥子的底气,他的腮帮先是像一猪尿泡一样撑大,而后却又快速地瘪下去。
“如、如夫人也是夫人。”红脸肥子道,这侷促的模样引来周围巡城卒的一阵笑声,连黑著脸的李黜脸色都缓和了,不再有怒。
“旁人怕你,我才不怕!”什长在冷哼,眾人心领神会,纷纷点头,这什长两个弟弟都有出息,一人是长安县亭长,一人是万永社的子弟。
“莫要闹了,好好站著,若是被巡城司马看到尔等如此懒散,统统都要吃瘪!”这什长又冷道,眾巡城卒这才稍稍散开,重新將目光投向城下的车队。
“姜上吏啊,这车队究竟是哪家的车队,又要去何处”歪嘴男子刚才得什长解围,很是感念,此刻说话非常恭敬懂礼。
“尔等没看到马车上的戳记吗”这什长卖著关子道。
“此刻天黑,还看不真切啊。”那少年巡城卒忙说道。
“我刚才去城下便溺时,倒是看清楚了,这是————”什长眨了眨眼又卖关子道,“这是从淮南国邸驶出来的车队人马。”
“哦!原来如此啊!”这七八个亭卒不约而同地说道,淮南国邸的大名他们自然都是听说过的,最近更是处在风口浪尖。
“你们可知那辆最大的安车里坐著何人”什长又问。
“自然知道,定然是淮南翁主,刘陵啊!”红眼肥子连忙抢答道,而后又得意地说道,“我三弟的夫人的阿弟是邸中的大奴!”
“————”眾人只是瞥了他一眼,无人在意,隨后他们便又看向了那姜姓什长。
“嗯,是淮南翁主,可尔等知道她为何匆匆地离开”什长对红眼肥子问道0
“这有什么不知的她得罪了卫將军啊,”红眼肥子继续强话道,“她的门客为了钱財,竟劫了安阳侯婢女,还杀了几个人。”
“呵呵,此案前因后果早已经写成布露贴在城中各处,你以为只有你知晓”歪嘴男子呛声道,其余人亦笑红眼肥子丟人现眼。
这案子在长安城闹了整个一个月,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哪怕是足不出户的老嫗都听说过,確实已经没有半点值得炫耀的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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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红眼肥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新鲜事来,脸变得更红了,眾人也越发知道此人先前摆出来的那些关係当真不够硬。
“此案恐怕有蹊蹺,”那花白头髮的老卒兀自摇头道,“淮南王门客,每年拿的私费不知几何,怎会为了钱財,去劫掠他人”
“县寺张贴的布露写得清清楚楚,此案是丞相和御史大夫亲自查问的,怎可能有假哩”红眼肥子梗脖子爭道,似想爭回面子。
“呵呵,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长安人,怎么如同稚童一般不諳世事,布露能信吗爰书能信吗”什长毫不留情地煞肥子的威风。
“这————”红眼肥子刚想出言驳斥,但立刻想到对方是什长,更有两个不好惹的弟弟,只得忍著气问道,“这其中真有蹊蹺”
“这是自然。”什长闭著眼睛点头,摆出了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这让周围一眾亭卒更加好奇,仿佛有猫子在心中不停地抓挠。
“还请上吏赐教啊。”那白头髮老卒拱了拱手说道,眾亭卒四周张望了一眼,確定无上官路过,便聚了过来,將什长给围住了。
“那几个门客啊,根本不是为了財,而是为了人”什长再说道。
“劫色”红眼肥子脱口而出,眼中露出下流之色,仿佛很好奇。
“呵呵,他日你若是暴卒巷口,便是因为你这张嘴!”什长冷道。
“这、这怎会”这红眼肥子一惊,连忙摆手摇头,似受到惊嚇。
“你可知晓劫掠的人是谁便敢这样胡说八道”这社长再问道。
“是一婢女,听说是安阳侯心爱之人。”红眼肥子很不服输地说。
“是啦,她正是今日的安阳侯夫人啊!”什长终於向这些外乡人公布答案,后者也非蠢笨的人,他们只一愣,便明白了关节。
“原来,安阳侯夫人真是一个婢女啊”红眼肥子若有所思地说。
“看看,你日后总要死在这张破嘴上。”什长又指了指此人说道,后者连忙用一双胖手將嘴巴捂住了,生怕再说出什么混话。
“这些门客劫走安阳夫人,是想逼迫卫將军就范————逼迫他迎娶淮南翁主刘陵为妻。”什长缓缓说道,又在眾人中引来议论。
“竟是因爱生恨嘖嘖嘖!”一个文弱的亭卒说道,他幼年时读过几年书,说话文縐縐的,稍顿又道,“听说淮南翁主乃奇女子,竟然也为情所困,当真想不到,当真想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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