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倒戈(2/2)
陈器:“你……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
卫承东用力白了陈器一眼。
“你大哥和太子分明是一伙的,却骗过了所有人,你们陈家藏得可真深,连龙椅上的那位都给骗去了。”
陈器蓦地退后一步,扶着桌沿才将将站稳。
我们陈家?
太子?
太子?
我们陈家?
陈器怎么都不敢相信,竟然是大哥在关键的时候倒戈,结束了这场父子之争。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倏地看向宁方生,死死地看着。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人昨天至少问了他两次,大哥在什么地方?
宁方生被陈器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问你哥在什么地方,并不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而是……”
“而……而是什么?”陈器声音都颤了。
事到如今,宁方生也不想瞒着。
“吴酸姓吴,主子是金陵的吴家,由此可见你祖父和吴家的人是熟悉的,否则也不会把这么一个特殊身份的家奴丢过去。
而吴家人的背后是太后,于是我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你们陈家会不会也是太后的人。
但这只是猜测,没有依据。
而且你们陈家这些年,宁肯坐冷板凳,也不轻易站队,这个猜测似乎有些不成立。”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再后来,你父亲战死,这个猜测又弱化了几分,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余确说,你父亲陈漠北帮宫里的太监宫女倒卖赃物,是太后身边的椿桃在暗中保护他……”
宁方生的语气一下子暗沉:“由此,我基本上可以判定,你祖父,你父亲都应该是吴家的人,也是太后的人。”
卫东君瞬间被点醒:“而余确送消息来的时候,陈循正在替皇帝办事,这样一来,你就不敢确定陈循站的是哪一队。”
“没错,所以我才问十二,你哥在做什么?”
宁方生有些同情地看一眼陈器:“只可惜,他什么也不知道。”
陈器握拳的手,紧到骨节微微变色。
没错,他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以至于这一夜吹着冷风,淋着大雪,还在替大哥担心。
担心要是太子夺了江山,大哥会不会受到牵连?
他们陈家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谁曾想……
陈器狠狠一拍脑袋:“娘的,我就是个傻子。”
父亲是祖父一手调教出来的。
大哥又是父亲一手调教出来的。
祖孙三代一根藤上出来的瓜,最关键的时候,效忠的自然也是一个主子。
“谁不是个傻子呢。”
卫东君的声音像阴魂一样透着虚:“明明小叔和祖父是一伙的,我却还替他们揪了好些年的心。”
这话一出,别的人没什么反应,陈器和卫承东的眼睛齐唰唰地直了。
陈器青筋暴出:“什么一伙的?”
卫承东怒目圆睁:“卫东君你在说什么?”
卫东君没有回答这两人的话,而是看着宁方生:“既然太子赢了,那沈业云那头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
“你先把徐行的斩缘,还有卫四的托梦,一一说给他们听,说完我们再出发。”
宁方生走到陈器身旁:“徐行的斩缘,会扯到你爹当年放叛军进宫门的事,你仔细听。”
陈器:“……”
宁方生扭头看向卫承东:“你小叔托梦的内容,有些震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卫承东:“……”
“我还是去外头透口气。”
宁方生走到门口,拉开门,寒风夹杂着雪花吹过来,他冷冷笑了:“这世道,谁不是揣着一肚子的秘密,胆战心惊地活着。”
他很少在人前展露自己的情绪,那一记冷笑也很克制,但屋里所有人都察觉到,此刻宁方生的情绪应该不是很好。
为什么呢?
卫东君在心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