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封赏（2/2）

这道圣旨的推行难度，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大。百姓们不懂什么是牛痘，什么是免疫力，只知道要在胳膊上扎一刀种点什么进去，很多人害怕、抗拒，甚至有谣言说这是朝廷在害人。

但李澄明和宁玉早有准备，四顾门的人、太医院的人、各地官府的人，全部动员起来，挨家挨户地解释、示范、接种。先让官员和家属带头接种，再让乡绅和富户跟进，慢慢地，当第一批接种牛痘的人安然无恙地度过了天花疫期，而那些没有接种的人染病身亡之后，百姓们终于开始相信了。

牛痘的推行对大夏朝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李莲花必须带着四顾门对政策实施过程进行监督，保证政令的切实进行，并且朝廷拨款没有被侵吞，为此他和宁玉的婚礼再次延后。

这件事进行了将近三年才完成，第三年除夕夜，李澄明在宫中设宴，宴请百官。酒过三巡，他忽然站起身，端起酒杯，面向宁玉。

“宁姑娘，”他的声音不大，但殿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几年，你献琉璃方、水泥方，使国库充盈天下得利；你献玉米、红薯、土豆，使万民饱腹再无饥荒；你研究牛痘之法，使天花绝迹苍生得救。此三功，每一件都足以封侯拜相，三功并立，朕若不以重赏，何以谢天下？”

殿中百官齐齐起身，目光落在宁玉身上。这些朝廷官员是极为清楚的，很多事都是他们去执行跟进的，中途若有不解之处还会向她请教，为此宁玉从桃花山庄搬到了京城。

太监手中接过一卷圣旨，缓缓展开，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氏玉儿，心怀天下，功在社稷。献琉璃水泥之法，利国利民；献高产能耕之物，活人无数；研牛痘防疾之术，救苍生于疫病。三功并立，万民皆仰。特封宁玉为安国公，赐金印紫绶。钦此。”

殿中先是一静，随即接连发出祝贺声。若是之前还有人对皇帝免去宁玉的跪拜之礼有意见，那么此时便都觉得这是应有之义。要不是宁玉和皇上亲弟逍遥王感情笃定，他们是有想过让宁玉入宫为后的。

反正皇帝现在还没有封后，只有两个没有封号的妃子。

只是看着站在宁玉身边的逍遥王李莲花，他们只能收了心思，还好还好，左右都是落在皇家了。

李莲花感受到了几个尚书眼里那可惜的意味，不满的撇嘴，随后像是示威一般握住了宁玉的手，替她接过圣旨拉着她重新在位置上坐下。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他低声，声音里带着笑意，“以后小王就仰仗国公了。”

宁玉侧头看他，嘴角弯了弯：“怎么，不服气？”

“服气服气，”李莲花连忙点头，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风，“别说国公了，只要你不是想当皇后，你当什么我都支持你。”

宁玉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笑着。

殿外，新年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