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血战轮机舱（2/2）

主机枪手大惊失色，刚要调转腰间的王八盒子。

张大炮右手的短刃已经自下而上划过一道弧线。

刀锋割裂皮肉，直接挑断了机枪手的右手手筋。

手枪啪嗒一声掉在铁板上。

张大炮左手扣住机枪手的后脑勺，猛地往重机枪滚烫的水冷套筒上狠狠一按！

滋啦！

白烟升腾，伴随着皮肉被烙熟的焦臭味，机枪手甚至没能叫出声，整个人剧烈抽搐了几下便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底层剩下的两名宪兵终于察觉到了头顶的变故，惊恐地抬枪瞄准二层。

张大炮看也没看，双手直接握住九二式重机枪的双把手，食指狠狠按下压铁！

哒哒哒哒哒哒！

机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密集的重机枪子弹自上而下泼洒下去，将底层的两名宪兵打得凌空倒飞出去，撞在厚重的煤堆里，当场没了动静。

张大炮调转枪口，对着下方的几条高压蒸汽管道扫射。

金属管道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滚烫的白色蒸汽呼啸着喷涌而出，将整个轮机舱底层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进来！”张大炮朝门外暴喝一声。

周保国一脚踹开变形的铁门，带着三十多个老兵端着刺刀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二层铁架上横七竖八倒下的鬼子尸体，以及握着机枪把手、满脸黑灰的张大炮时，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一个老兵咽了口唾沫，低声喃喃：“我的娘咧……这哪是游击队，这身手，怕是关东军的总教头也走不过三招吧。”

周保国胸口剧烈起伏，快步冲上二层铁架，看着张大炮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在东北战场上，他见过太多自称英雄的军官，但像眼前这位这样，杀人利落如切菜，算计精准如钟表的怪物，他生平仅见。

“长官，轮机舱拿下了！”周保国大声喊道。

老陈带着水手们连滚带爬地冲到底层的操作台前。

“快！关闭一号和三号锅炉的进气阀！”老陈对着水手们狂吼，“拉下减速齿轮的制动杆！”

几名精壮的水手合力抱住一人粗的铸铁手轮，拼命往反方向死转。

沉闷的放气声震耳欲聋。

巨大的主轴旋转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船身开始剧烈摇晃，铁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整艘东京丸，在风浪中逐渐失去了动力，横在了大雾弥漫的海面上。

“报告长官！”一名老兵从底层跑上来，满脸惊慌，“底舱那边出事了！”

张大炮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留在底舱的乡亲们……遭伏击了！”老兵嗓音沙哑，“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一队黑衣特工，拿着冲锋枪，在过道里见人就扫！周大哥留下的弟兄快顶不住了！”

黑衣特工？

张大炮瞳孔微缩。

影佐带来的拔刀队余孽，或者是河本大佐在大莲港安插的真正暗桩。

“周保国，带上重机枪和弹药板，跟我回去！”张大炮一把扯下机枪的固定架。

“是！”

四名老兵抬起沉重的九二式机枪，扛着弹药箱，跟着张大炮杀回底舱通道。

刚接近隔离区，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走廊两边躺满了尸体。

有被子弹打穿胸膛的老人，有倒在血泊里的妇人。

那个刚才披着麻袋的大德顺三姨太，此刻正蜷缩在一个铁笼子后面，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

女人的大腿上中了一枪，鲜血顺着旗袍破裂处往外淌，染红了雪白的皮肉。

在她身前，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年轻小伙子，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剪刀，整个人趴在地上，后背被打成了蜂窝，但他依然保持着向前扑击的姿势，死死护住身后的女人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