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来自内务委员会少将的电令（2/2）

拉开锈蚀的铁门，张大炮从系统里取出一台钛合金微型电台。

手指搭在电键上，发报的手势极其熟练，嗒嗒嗒的轻微撞击声在空旷的小屋子里回荡。

这套电码不是东北游击队的密级，更不是山城的明码。

发报的代码前缀，是R国内务人民委员部远东第一特别行动局的高级保密段。

“绝密。发往符拉迪沃斯托克红旗舰队司令部。

我方代号‘深海’，内务人民委员部国家安全少将。

东京丸号生化试验船已被夺取，船载六百余名平民，数十名重伤员。现已脱离航道，正向远东海域漂移。要求远东军区第一边防总队做好接收准备，调集陆军野战医院两所，提供抗生素及无菌血浆。详细生化数据由我单线带回。”

电键松开。

耳机里沙沙作响，不到两分钟，那头传来短促有力的回应信号。

“收到。信号源已锁定，北纬41度海域，符拉迪沃斯托克第三巡逻艇编队已出港接应。”

张大炮收起耳机，把电台扔回系统空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在这盘大棋里，关东军想要沉船灭口，德国人想要带走数据，重庆方面鞭长莫及，唯独远东这把刀，借得最顺手。

把这六百多号同胞送去老毛子的港口，总比沉在这片黑漆漆的海底当孤魂野鬼强百倍。

底舱通往主甲板的水密门被割开了一条缝。

老陈带着两个锅炉工，用氧气乙炔焊枪烧断了插销。铁门被拉开的一瞬间，带着咸味的冰冷海风夹着雪沫子灌了进来，吹散了船舱里熏人欲呕的死尸味。

张大炮站在走廊阴暗的拐角处，抬手抹了一把脸。

贴在面门上的猪皮面具带着一股子胶水和冷汗混杂的怪味，顺着下巴揭下来时，带起一片火辣辣的疼。

“系统，解除易容术。”

骨骼微不可察地错动了几下，张大炮整了整身上那件满是褶皱的呢子大衣，从腰间抽出南部十四式，别回牛皮枪套里。眼神里的粗鄙和狠戾敛了下去，换成了一副特高课特工特有的阴郁面孔。

走出水密门，迎面就是满脸是血的麻生。

麻生端着冲锋枪蹲在救生艇绞盘后面，冻得嘴唇发紫，见到张大炮全须全尾地走出来，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掉在雪地上。

“井下中佐！您……您还活着！”麻生扑上来，眼眶通红。

在他眼里，这位顶头上司孤身一人杀进满是怪物的底舱，简直就是去阎王殿点卯。刚才底舱枪声密得跟放鞭炮一样，还夹杂着重机枪和手雷的动静，麻生甚至已经做好了回去向司令部写阵亡报告的准备。

“死不了。”张大炮拍了拍大衣上的雪，面无表情地看着甲板。

雪越下越大，东京丸整艘庞然大物在铁灰色的浪涛里像个巨大的铁皮棺材。

“底舱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些……那些没脸的怪物……”麻生试探着问，眼神里全是惊悸。

“全死绝了。”张大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不过，麻生君，更麻烦的事情在后面。”

麻生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