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跟我混，有钱途（2/2）

“属下誓死追随井下长官！”麻生猛地一低头，语气斩钉截铁。

在这个世道，讲武士道精神那是给新兵蛋子洗脑的，兜里的硬通货和能保命的靠山才是真的。麻生很清楚，跟着井下三郎不仅能活命，还能发财。

“滚回去睡觉，把衣服上的血洗干净。”张大炮挥了挥手。

麻生千恩万谢地退出了房间。

屋里重归安静。

张大炮走到镜子前，解开领口的铜扣。脖颈上被海风吹出的皲裂火辣辣地疼。

刚才电报里关于虎头要塞的任务指令，像根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虎头要塞地处中苏边境完达山余脉，正面修筑了极其复杂的半地下火力点，后方依靠乌苏里江，整个要塞被关东军吹嘘为“十四万吨钢筋混凝土铸就的铁壁”。

大野少将那个人，据特高课内部档案记载，是个典型的狂热军国主义分子，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工兵科，脾气古怪，疑心极重，连司令部的巡查官进要塞都得扒三层皮检查。

想接近他的主控制室，普通的外勤特工连要塞大门都摸不着。

张大炮点了根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井下三郎这个身份，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东京丸的功劳固然能让他升职，但也必然引来特高课内务部门的深度审查。必须找个由头，主动申请调离大连这个是非窝，顺理成章地插进虎头要塞的防线里去。

烟头在黑夜中一明一灭。

次日清晨，大莲关东军司令部三楼小会议室。

屋里没有生炉子，窗户半开着，寒风把厚重的墨绿色窗帘吹得啪啪作响。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了六七个佐级军官，人人面色凝重，肩章上的金星在灰暗的晨光里毫无光泽。

坐在正主位上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精瘦军官，留着短髭，眼眶深陷，右手戴着白手套，手里捏着一柄象皮短马鞭。

关东军参谋本部第二课，加藤大佐。

河本大佐坐在客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张大炮推门走进去，军靴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节奏。

屋里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全扎了过来，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

“报告，特高课副课长井下三郎奉命报到！”张大炮在长桌末端啪地立正，身板挺拔，右手敬礼平直有力。

加藤没有回礼。

他手里的短马鞭在桌沿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井下中佐。”加藤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审讯室特有的冰冷腔调，“东京丸的报告我看过了。写得很精彩，像大本营陆军宣传部编出来的战报。”

张大炮眼皮都没动一下：“报告大佐，职下只是据实陈述。若大佐对战报有疑虑，可以去审讯室核对鸠山参谋的口供。”

“鸠山？”加藤突然笑了，笑声短促而阴狠，“那个窝囊废昨晚在审讯室里突发高烧，嘴里一直在喊有鬼，甚至指认你这个特高课副课长是红区的间谍。井下君，你作何解释？”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个参谋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佩剑护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