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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赠马赠甲放虎归山,改天换地重铸玉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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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之内,那股子大战之后的血腥与焦臭,尚未完全散去,却又被堂上那凝如实质的死寂,压得愈发沉重。

张保被押解至堂前,他身上那副早已破烂不堪的囚衣,与他那宁折不弯的脊梁,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昂着头,那张总是刚毅木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宁死不屈的决绝。

他一双眸子,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死死地盯着帅案后,那个一身青衫,气定神闲的年轻人。

“跪下!”

一旁的“丧门神”鲍旭眼珠子一瞪,声如破锣,手中巨剑“哐”地一声顿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见了俺家寨主,还敢如此傲慢!”

“今日不打断你的狗腿,不知我梁山泊的规矩!”

张保身子微微一颤,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杀气,让他下意识地便要屈膝。

可他终究是条铁打的汉子,硬生生,又将那膝盖挺得笔直。

“住手。”

一个平淡却极具分量的声音响起。

李寒笑缓缓站起身,绕出帅案,亲自走到张保面前。

他没有居高临下,反而平视着对方,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伸出手,亲自为张保解开了那沉重的镣铐。

“哗啦”一声,镣铐落地。

张保一愣,不明所以。

“给张保将军看座,上茶。”

李寒笑的声音,依旧平淡。

张保看着他,又看了看那被搬到自己身后的军凳,冷哼一声,并不落座。

“成王败寇,不必多言。”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休想折辱我分毫!”

李寒笑笑了。

他也不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得张保心中有些发毛。

他知道,张保的思想,已然松动。

但要让这等忠义之士彻底归心,还需一剂猛药。

“来人。”

李寒笑对着帐外,轻轻拍了拍手。

只见两个梁山小校,抬着一副崭新的、在烛火下闪烁着乌沉光芒的镔铁宝甲,缓步走了进来。

甲胄之后,另有一人,牵着一匹神骏非凡的乌骓马。

那马通体皂黑,无一根杂毛,四蹄踏雪,神骏异常,正是那从呼延灼军中缴获的上等战马。

李寒笑指着那盔甲与战马,对着尚自错愕的张保,微微一笑。

“张保将军,此甲,此马,皆是赠予英雄的礼物。”

张保浑身猛地一震。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这是何意?”

李寒-笑走到他面前,亲自将那副沉重的盔甲,披在了他的肩上。

“我敬重你的忠勇。”

“我李寒笑平生,不杀忠义之士。”

“你现在,可以穿着这副盔甲,骑着这匹战马,随时离开梁山。”

“返回青州也好,去寻你那不知所踪的旧主也罢。”

“我梁山上下,绝不阻拦。”

“什么?!”

张保彻底惊呆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李寒笑,竟敢如此!

放虎归山?

他就不怕自己回去之后,重整旗鼓,再与他为敌吗?

这……这究竟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自信!

那颗早已被鲜血与杀戮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竟是微微一-颤。

李寒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拍了拍张保肩上那冰冷的甲叶,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锤。

“但我更相信,真正的忠勇,应用在对的地方。”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你可以回到你旧主的身边,去亲眼看看,他们那所谓的‘反梁山联盟’,究竟是在‘替天行道’,还是在‘为虎作伥’。”

“三个月后,你若觉得,他们是对的,我梁山是错的,你尽可领着兵马,再来与我决一死战。”

“到那时,你我沙场相见,生死各安天命,绝无二话。”

张保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又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一时间,竟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李寒笑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转过身,又对着帐外,轻轻拍了拍手。

“带上来。”

只见两个梁山小校,押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那男子,正是张叔夜的次子,张仲熊。

他虽身着囚衣,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桀骜不驯的倨傲模样,一见到李寒笑,便恶狠狠地“呸”了一口。

而那女子,却是花荣的妹子,花宝燕。

她一身素衣,神情淡然,手中,竟还捧着一卷书,仿佛这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李寒笑看也不看那张仲熊,他的目光,落在了张保的脸上。

“这两个人,我暂时不能放。”

张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如今已不是囚犯。”

李寒笑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政治手腕。

“他们是‘政治人质’。”

“他们的安危,取决于他们的家人,取决于张叔夜与花荣的选择。”

“如果他们选择与百姓为敌,与我梁山为敌,那么,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他们的性命,我也难以保全。”

“但只要他们一日不与我为敌,我便奉他们为上宾,锦衣玉食,绝不少他们一分一毫。”

这一手“恩威并施”,如同一记最沉重的攻城锤,狠狠地,撞在了张保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之上!

他看到了李寒笑的仁义与气度,那是一种足以让天下英雄为之折腰的胸襟。

他也看到了李寒笑那毫不留情的、冰冷刺骨的政治手腕!

这才是真正的枭雄!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效忠的那个早已腐朽不堪的朝廷,与眼前这个正在冉冉升起的新生势力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他一生所坚信的、黑白分明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崩塌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滚烫的清泪,顺着那刚毅的脸颊,悄然滑落。

良久,良久。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充满了忠诚与坚毅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决绝!

他没有去碰那副盔甲,也没有去看那匹战马。

他猛地转身,对着李寒笑,这个他不久前还视之为草寇、反贼的年轻人,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

“寨主!”

他那总是高昂着的、宁折不弯的头颅,在这一刻,深深地,低了下去。

“我张保,愿留在梁山!”

“不为将军效力!”

“只愿在讲武堂中,做一名普通的教习!”

“将我这一身微末的武艺,尽数传给那些……那些真正为百姓而战的士兵!”

李寒笑看着眼前这个终于被彻底折服的铁血汉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亲自上前,将他扶起。

“好!张保兄弟,我梁山,欢迎你!”

他知道,张保的心,已经归顺了一大半。

他更知道,自己这一番举动,不只是为梁山,又收服了一员悍将。

更是在那远在青州的、所谓的“反梁山联盟”之中,埋下了一颗未来随时可能引爆的、至关重要的种子!

五日之后。

梁山泊总寨之前的官道之上,烟尘滚滚,马蹄声如雷。

“活闪婆”王定六,领着那浑身浴血、盔歪甲斜的呼延启鹏,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山寨。

聚义厅内,早已备下了接风的酒宴。

当呼延启鹏看到那个身着便服、气色却已然恢复了七八分的胞弟呼延灼,正与那“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二人,围坐一桌,推杯换盏之时,他那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彻底地放了下来。

只是,那放松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无尽的委屈与后怕。

“兄弟!你……你既已归顺梁山,为何不早些遣人告知为兄!害得为兄,险些便做了那刀下之鬼!”

呼延启鹏一把抱住自己的兄弟,竟是老泪纵横。

呼延灼亦是满心愧疚,他拍着兄长的后背,连连赔不是。

“哥哥息怒,是小弟的不是。只是当时事发突然,小弟亦是心乱如麻,哪里还顾得上许多。”

李寒笑从帅位之上走下,亲自为呼延启鹏,满满地斟了一碗酒。

“呼延将军,此番受惊了。快快请入席,喝了这碗酒,压压惊。从此以后,这梁山泊,便是你我的家。”

呼延启鹏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真诚而又充满了善意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暖到了心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寒笑见时机已到,便开口道:“如今呼延灼兄弟已是我梁山马军大将,不知启鹏将军,可愿屈就,与令弟一同,为我梁山,操练兵马?”

呼延启鹏闻言,却是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寨主厚爱,启鹏愧不敢当。”

“实不相瞒,我与兄弟二人,虽自幼一同习武,枪棒鞭锏,皆是家传,武艺上,倒也相差不大。”

“只是,我这人性子,天生便有些懦弱犹豫,谨小慎微,冲锋陷阵,非我所长。带兵打仗的才能,更是远不及我兄弟之万一。”

“若寨主不弃,启鹏愿留在梁山,为寨主守备城池,看管粮草。如此,或可尽些微末之力。”

李寒笑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呼延启鹏说的,是实话。

将门之后,未必个个都是冲锋陷阵的猛将。

这呼延启鹏,为人沉稳,心思缜密,让他去做那镇守一方的守将,或许,比让他上阵杀敌,更能发挥其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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