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母女反目！？（2/2）

那一声沉闷得仿佛要将灵魂都咳出来的呛咳，瞬间浇灭了比比东眼中焚烧一切的罗刹魔焰，也冻结了千仞雪心头翻腾的绝望与暴怒。

“小夏！！！”

两声撕心裂肺、饱含着无尽恐惧与悔恨的惊呼打破了死寂。

不再是“林夏”，而是最原始、最痛彻心扉的呼唤。

比比东和千仞雪几乎同时甩开了彼此紧扣的手——那动作与其说是挣脱，不如说是被巨大的恐慌驱动着本能地扑向同一个方向——那张承载着她们所有痛苦与绝望源头的床榻。

什么教皇的尊严，什么天使的骄傲，在这一刻都被彻底碾碎，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们的眼中，只剩下那个弓着身体、剧烈抽搐后软倒回去、嘴角仍蜿蜒着刺目暗红的身影。

比比东冲到床头，速度快得像一道撕裂空间的紫影。

她猛地跪下，衣袍铺散在冰冷的地面，沾上林夏咳出的血污也浑然不觉。

她伸出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手，想要触碰那张惨白如金纸的脸，指尖却在距离肌肤毫厘之处僵住。

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紫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破碎。

林夏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如同最细的钢丝，勒紧了她的心脏，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让她窒息。

千仞雪则扑倒在床的另一侧，动作同样迅疾而慌乱。

她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紧紧盯着林夏胸口那片被鲜血再次浸透的绷带，仿佛透过布料看到了那狰狞的塌陷内部正在缓缓熄灭的生命之火。

她下意识的想去握住林夏垂在身侧冰凉的手，却在触及之前猛地蜷缩了手指，仿佛那冰冷会灼伤她。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毫无征兆的汹涌而出，在她光滑的脸颊上留下狼狈的痕迹，滴落在染血的被单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水渍。

房间内只剩下林夏微弱艰难的呼吸声、仪器滴答的冰冷回响，以及两位绝世女子压抑不住的、带着绝望哽咽的喘息。

一片死寂的绝望中，比比东僵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

然而，这并非去触碰林夏，而是猛的、狠狠地扇向了自己的脸颊！

“啪！！！”

清脆响亮，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惊雷炸响！

这一巴掌蕴含了她对自己极致的痛恨与悔悟，没有丝毫留力。

光洁如玉的左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个指印，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剧烈的痛楚让她的头猛地偏向一侧，几缕散乱的紫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瞬间变得空洞的眼神。

这一掌，仿佛打散了萦绕在她周身最后一丝失控的魔气，也让那被罗刹疯狂吞噬的理智，如同溺水者挣扎着浮出水面，带来一阵尖锐却短暂的清明。

“我……我都做了什么……”

比比东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她缓缓抬起头，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血迹让她此刻看起来无比脆弱，再不见半分教皇的威仪。泪水终于无法抑制，混合着脸颊的刺痛滑落，滴落在林夏盖着的被子上。

她看着林夏毫无生气的脸，眼神里是能将人溺毙的自责。

“是我……是我把他逼成这样的……是我这个……不该存在的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