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张狂(1/2)
城墙上面,守将秦守之死死盯着城下的肖晨,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为了这个能将肖晨斩于马下的“头功”,他不仅掏空了家底孝敬成国公,更是在兵部上下打点,好不容易才从一众竞争者中抢到这个位置。
这会儿,他强压着心里的狂喜,脸上装出一副为国除害的愤慨模样。
“肖晨啊肖晨。”他抚摸着冰凉的城垛,心中冷笑,“任你凶名在外,不过是仗着‘天雷’之利的莽夫。如今工部已将此神器献于朝廷,你的依仗,在我面前就是个笑话!”
美好的前景已在他脑海中展开,阵斩肖晨,携大胜之威转道北伐,收复河套,将北虏逐回老家,封狼居胥……届时,他秦守之便是匡扶社稷的第一功臣!什么镇北伯?皇帝至少得封他一个世袭罔替的侯爵!
他甚至已经在勾勒凯旋的画面,皇帝亲自出迎,赐下丹书铁券……
“将军,敌军已进入射程!”副将的禀报将他从美梦中拉回。
秦守之精神大振,豪气干云地大手一挥:“好!让这反贼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威!投石机准备——放!”
他仿佛已看见肖晨军在雷霆万钧的爆炸中血肉横飞,那面“肖”字旗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然而——
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震天雷”,飞得又慢又歪,竟在距离肖晨军阵尚有百余步之遥,便有气无力地栽落下去。
“轰隆——!”
烟尘散尽,除了在地上留下几个焦黑的土坑,肖晨军阵竟纹丝未动!甚至士兵们都没有举起盾牌,只是冷漠地抬头望来。
秦守之脸上的豪情与期待瞬间冻结,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揉了揉眼睛。
“废……废物!”极度的震惊过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身旁副将的衣领,面目扭曲得如同恶鬼,“你们是怎么操作的?!是不是偷换了老子的火药?!”
副将吓得面无人色,魂飞魄散地指向城头飘扬的旗帜:“将、将军息怒!是风!您看这逆风太大了!定是风势扰乱了轨迹!”
“逆风?”秦守之愣了一下,仿佛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立刻将全部怒火转向老天,“对!是风!全是这该死的风的错!”
他扯着嗓子吼:“赶紧给老子调整!再打不准,把你们全扔下去!”
就在城头上乱成一团重新捣鼓的时候,城下清晰的嘲笑声已经飘了上来。
“城上的,没吃饱饭啊?这点动静,是怕吓着路边的小草吗?”
“说不定是他自己胆子小,先把自己吓尿了!”
“哈哈哈……”
秦守之脸都气绿了,死死瞪着城下。
“将军,调…调整好了!”
“放!给老子放!”秦守之的吼声已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恐慌。
第二轮“震天雷”被奋力抛出。这一次,它们挣扎着多飞了数十步,却依旧像垂死的飞蛾,无力地坠落在肖晨军阵前。
“轰…轰隆……”
几声有气无力的闷响,如同最后的哀鸣。
爆炸的声势比第一轮还要微弱,连烟尘都显得稀薄而敷衍。
“不对啊!这是……”
此时肖晨的投石机已经组装好了。
“将军,对方进攻了,要不您躲一躲吧。”
他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下方正在逐渐瞄准的投石机,缓缓的摇摇头。
“不行,我作为一军主将,看见敌人就跑了,这城还怎么守。”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的站起来。
“扔不过去就算了,当做守城利器也可以,我……”
他呆呆的望着天空,一个闪耀着红光的炸药包,正打着转向着他飞过来,看这个距离,应该是能到城墙上。
“轰!!!”
炸药包砸在城墙上,瞬间带走不少人。
“不是?”他看着下方的投石机,这个距离,这不对啊!
凭什么你们能够打得到我?
恐惧与绝望瞬间冲垮了他的心神,秦守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栽去,若非亲兵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已瘫软在地。
“大人,撑住啊,还有援军呢,有援军。”
这话像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这位置是他赌上全部身家才抢来的,绝不能就这么丢了!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他嘶哑地咆哮,“援军马上就到!守住!”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远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两支打着不同旗号的援军终于赶到了!
秦守之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援军!是我们的援军来了!”
可赶到的援军并没有立刻动手。领头的王总兵勒住马,仔细看了看城头上的惨状和肖晨那边严整的阵型,眉头拧成了疙瘩。
“王总兵,还等什么?速速发兵!”旁边,如同人形暴龙般的“河间血虎”张狂声如洪钟地催促道。
王总兵摇头低声道:“张将军,不能着急啊。肖晨此人,可不简单,之前于万军之中阵斩北虏主帅斡里衍,其勇非人力可敌。依我看……”
“哈哈哈!”张狂发出一阵炸雷般的狂笑,直接打断了王总兵,声震四野,“王总兵,你真是越老胆越小!竟被一黄口孺子吓破胆!”
竖起手里的长枪,重重的砸在地上。
“我张狂,十五岁就当兵,打到现在大大小小一百七十三仗,每回都冲在最前面!死在我手里的北虏,少说也有一千三百多个!三年前‘黑风谷’那一仗,我带着手下‘血狼营’一百零八号人,被北虏‘黑狼部’五千精骑包围!血战一天一夜,我亲手宰了他们百夫长以上的十六个,连主将都被我砍了!”
他顿了顿,得意地扫了眼脸色发白的王总兵和周围不敢吭声的士兵,口气更狂了。
“去年‘落鹰涧’,北虏那边号称第一力士的‘博尔帖’,连着破了我们三阵,没人挡得住,嚣张得不行。是我!一个人冲出去,跟他硬干了五十回合,一枪把他捅了个对穿!从那以后,北虏小孩听见我‘血虎’的名号都不敢哭!”
周围不少人都听过他的事迹,再看那九尺高的个头——普通壮汉也就到他胸口——顿时一阵叫好:“血虎!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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