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火箭!射他们的火药罐!”
肖晨一声令下,更多特种火箭如同索命的火鸦,向后飞去,虽然并非每次都能直接引爆,却在北虏军中引发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没人再敢轻易把点燃的药罐拿在手中久留。
轰隆的爆炸声和火光,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鳌拜志得意满的脸上。
他脸上那猎人般的戏谑笑容瞬间僵住,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预期的“人仰马翻”没有出现,反倒是自己这边的一个百夫长被火光吞噬。
这不仅仅是伤亡,更是对他最直接的嘲讽。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但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被意外打乱节奏的惊愕。
他们怎么能……这么准?!
“混账!!”这股惊愕迅速被更汹涌的怒意吞没,他咆哮出声。
别的时候打不过就算了,在自己最得意的领域,在自己的“猎场”上,竟然先被猎物挠了一爪子?
这已不是胜负问题,而是尊严被冒犯了。
他意识到这样追下去只会被不断消耗。
“把罐子给我!”
他暴喝一声,从亲兵手中夺过一个最大的火药罐,亲自点燃引信。
他天生神力,臂力远超常人,竟在疾驰中沉腰坐马,如同投掷石锁般,将那沉重的罐子狠狠抡起,朝着肖晨侧翼的队伍奋力掷去!
那罐子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飞越了普通箭矢难以企及的距离,眼看就要砸入肖晨的骑队之中!
电光石火之间,只见肖晨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从鞍袋摸出一个手榴弹,拉弦后向后一抛——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那铁疙瘩在空中划出一个小弧线,恰到好处地与飞来的火药罐凌空相撞!
砰——轰!!!
半空中爆开一团更大的火球,冲击波和碎片四散,几乎将那片区域清空!
“这……怎么可能?!”鳌拜和他身边的骑兵都惊呆了。
这种被当众“剥皮”的感觉,比任何箭伤都要刺痛百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每多追一刻,他的威望就多流失一分。
所有的算计、战局都被抛在脑后,只剩下一个最原始、最暴烈的念头:
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亲手撕碎那个汉人首领!
只有他的血,才能洗刷这份刻骨的耻辱,重新凝聚儿郎们的目光!
“啊!!!!”所有压抑的怒火、羞愤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彻底冲垮了名为“理智”的堤坝。
他不再顾忌队形,凭着个人悍勇和卓越的马术,疯狂催动战马,竟然猛地加速,脱离本阵,直扑肖晨!
他要近身!要用弯刀和血肉,洗刷这份耻辱!
咻!咻!咻!
三支连珠箭,几乎不分先后地从肖晨身侧不同角度射来,直取鳌拜面门、咽喉、胸口!正是肖晨身边亲卫中的射雕手出手了。
鳌拜怒喝,弯刀舞成一团光幕,竟将两支箭磕飞,但第三支箭实在刁钻,“噗”地一声扎进了他的肩甲缝隙,虽未深入,却让他身形一滞,速度骤减。
趁此机会,肖晨勒住战马,缓缓转过身。他看向状若疯虎、肩膀染血却仍咆哮冲来的鳌拜,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跌入陷阱犹自龇牙的猛兽。
“想近战?”肖晨缓缓拔出了自己的长刀,刀锋在阳光下流淌着寒芒,“那就……如你所愿。”
“刘三,指挥骑队,继续游射,拖住他们大队。”
“这个人……”肖晨刀尖遥指冲来的鳌拜,“我的。”
刹那间,战场重心似乎从骑射对决,转向了两军主将即将爆发的殊死搏杀。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北虏还是宁城军,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肖晨,已经纵马迎了上去。
刹那间,战场重心似乎从骑射对决,转向了两军主将即将爆发的殊死搏杀。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鳌拜眼中血红,所有理智已被狂怒烧尽。
他催动战马,将速度提到极致,弯刀平举,刀尖直指肖晨心口,想要凭借冲锋之力,将肖晨刺个对穿!
肖晨依旧单手持缰,平静地看着那挟带风雷之势冲来的身影。
直到双方距离缩短到不足五步,他甚至能看清鳌拜因嘶吼而扭曲的狰狞面孔时,才突然动了。
他没有选择精妙的刀法,没有闪避。
只是将手中长刀由下至上,迎着刺来的弯刀,一记最简单的上撩斩!
“铛————!!!!”
一声远比金属碰撞更沉闷、更令人牙酸的巨响炸开!
鳌拜那灌注了全身力量与冲锋势能的弯刀,竟在接触的瞬间,如同脆弱的枯枝般,从刀尖到刀柄,节节寸断!
巨力并未就此消散,而是沿着残存的刀柄,狠狠轰入了鳌拜持刀的右臂。
“咔嚓嚓——!”
清晰的骨骼碎裂声,甚至压过了刀鸣。
鳌拜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瞬间扭曲、变形,粗壮的手臂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皮甲撕裂,血肉模糊,白骨茬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呃啊——!!!”
鳌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非人的惨嚎,整个人便被那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从马背上轰得飞起!
“砰!轰隆!”
鳌拜庞大的身躯带着惊人的动能,狠狠砸进了北虏骑兵的队伍中。人撞人,马撞马,瞬间引发了一片巨大的混乱。
至少三四名骑兵被他撞得筋断骨折,滚落马下,惊呼与惨叫声响成一片。
就在所有北虏骑兵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避让那片混乱时——
肖晨动了。
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竟紧随那“人肉炮弹”开辟出的短暂通道,单人独骑,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悍然撞入了北虏前阵!
刀光,在这一刻彻底绽放。
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最极致的效率。
劈、砍、扫、撩……每一刀都带起一蓬血雨,每一击都至少让一名北虏骑兵或死或重伤坠马。
他如同在暴风雨中穿梭的幽灵,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北虏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向冲锋打懵了,前排的想后退,后排的还在前涌,阵型顿时大乱。
但北虏毕竟也是百战精锐,最初的混乱后,几名千夫长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围住他!扔天雷!炸死他!”
一些骑兵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掏火药罐,点燃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