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1/2）

长安南门的官道旁，不少人都在欢呼。

“蓝田光复！”

“临潼光复！”

“高陵光复！”

一声声通报入耳，周廷儒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玉带，勒得指节都没了血色。

他是管军政的大佬，哪片疆域失守、哪片早已放弃，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县城，早被他按失地处置，为了收缩兵力保长安，连守军都撤了，何来“光复”之说？

更要命的是，如此大事，竟没一个人先报给他，直接绕开他递到了钦差面前！

“肖晨！是肖晨的毒计！”周廷儒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惊怒。

身旁的幕僚也反应过来，声音发颤：“阁老，肖贼这是故意撤兵诈称光复，就是要坐实您‘养寇自重’的罪名，借钦差的手收拾您啊！”

周廷儒猛地跺脚，嘶吼道：“快！带人去把城门口报捷的士卒给我扣下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他们乱嚼舌根！”

手下人刚冲出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狼狈折返：“阁老！找不到！人全没了！脚印、马蹄印都被刻意抹去，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噗通！”周廷儒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身旁的廊柱才没摔倒。

他眼前发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肖晨把路堵死了，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他再也顾不上体面，踉跄着翻身上马，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疯了似的冲向行辕书房。

长安行辕的书房里，烛火燃得正旺，周廷儒趴在案前，狼毫笔在宣纸上飞速游走，墨汁飞溅也顾不上擦。六封书信，写得又快又急，没有多余的哭诉，只简明扼要传递核心信息，催促盟友尽快动作。

他写得手都在抖，刚把最后一封封好火漆，书房门就被猛地撞开。

“阁老，前线传来的紧急奏报，肖逆的大军不知是何原因，开始后撤……”

周廷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发黑。这是肖晨故意撤的兵，是把“养寇自重”的脏水，劈头盖脸泼到他身上！

这是要让钦差李嵩相信，他周廷儒三个月来的节节败退、十万大军的覆没，全是装出来的！是为了握着兵权，故意养着肖晨这股反贼！

好狠的算计！好毒的心思！

周廷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发黑。他扶住案沿，指节捏得发白。

先是派人设局，当着全关中文武的面给他塞七八道“捷报”，把“养寇自重”的罪名坐实，现在又把人撤得干干净净，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留——这狗贼！

“不用查了。”周廷儒闭上眼，声音嘶哑，“还有什么坏消息吗？”

“钦差李大人……刚在行辕召见了长安府的御史，怕是……怕是在跟钦差递您的黑状！”

“啪！”

狼毫笔狠狠砸在砚台上，断成两截。周廷儒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彻底垮了，再也没了半点军政大佬的威严，只剩下被打垮后的绝望。

他沉默半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认了……都认了吧。”

他抬眼，眼底满是涣散：“传我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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