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流言再起（1/2）

西荒与东域交界的荒原古道，长风猎猎，黄沙漫卷。

凌云一身素白长衫，背负尘凡剑，腰间悬着青云副宗主令牌，正踏光而行。历经断魂崖血战与青云认祖，他周身气度已然沉淀得温润而厚重，既无当年西荒弃徒的落魄，也无东域副宗主的凛然威压，反倒透着一种“从尘土中来，回尘土中去”的平和。

他此行赴西荒，本想轻装简行，避开众人瞩目，只与紫瑶私底汇合，稳固两域联盟。可偏偏这西荒古道，乃是四域修士往来最密集的要道之一，近日更是因魔界浩劫初定、四域联盟初建，来往商队、修士、游历散修数不胜数，人声嘈杂，热闹非凡。

才走出不过半日，凌云便在一处荒坡茶亭，听到了阵阵热议。

茶亭不过是几座简陋的茅草棚，摆着几张粗木桌，几个西荒土着模样的伙计提着水壶穿梭，桌上坐满了风尘仆仆的修士。有身着各宗服饰的弟子，有背着刀枪的散修，还有几队商队护卫，人人口中都在谈论着近期震动四域的大事，而其中最核心的话题，始终绕不开一个名字——云凌。

“听说了吗？落霞坊庆功大典上，青云宗直接封那云凌为副宗主，西荒灵主紫瑶亲自去迎，丹王谷、天剑门都认他，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四域红人！”

“何止是红人？你们忘了，当年他在西荒叫‘凌云’，是个连经脉都堵塞的废柴，靠着一口心气活下来，后来去东域翻案，力压墨长老，关闭魔界通道，这履历，简直是修仙界的头一份！”

“没错！我还听东域来的道友说，如今青云宗上下都认他，说他当年被逐是冤案，现在是荣归故里，连玄阳子长老的牌位前，都是他亲自祭拜的，这身份，算是彻底正了！”

茶亭内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越说越热烈，一个个修士眉飞色舞，眼中满是向往与敬佩。

凌云缓步走到茶亭角落一张空桌旁坐下，要了一杯清茶，静静听着。他刻意收敛了周身气息，又用一层尘意之力遮掩了容貌，倒也没被人认出。

“你们说，这云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从废柴到化神，从西荒弃徒到东域副宗主，这跨度，比最险的灵脉古道还吓人！”

“我看啊，他的道根本不在什么云巅仙途！你们想，他修的是‘尘巅’之道，从尘土里爬起来的人，最懂底层的苦，最懂苍生的难，所以才能稳得住，才能镇压魔界那等浩劫！”

“这话绝了！都说‘高处不胜寒’，可他偏不走那套，反倒扎根尘土，守着西荒，护着东域，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可不是嘛！现在修士界都传，凌云就是云凌，云凌就是凌云，两个身份合二为一，成了最励志的传奇。有人说他是‘尘中仙’，不慕仙途，只守人间，这才是修仙该有的样子！”

“还有人编了顺口溜呢——‘废柴逆袭云凌起，尘巅道心定四域’，现在连坊市的话本都在写这个！”

阵阵议论声传入耳中，凌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恍然与笑意。

他从未刻意宣扬“凌云”与“云凌”的身份关联，甚至刻意将两者分开：西荒时，他是凌云，守着西荒的安宁与部族的生计；东域时，他是云凌，顶着青云副宗主的身份，处理宗门与四域的大事。可如今，世人竟将两者彻底融合，还赋予了他的“尘巅”之道最深刻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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