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重新落网（1/2）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临时指挥部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窗外天色渐亮，灰蒙蒙的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带。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响起的咳嗽声和椅子挪动的轻微声响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高红兵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那笃笃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辽省公安厅一把手坐在他旁边，不时抬腕看表，又迅速放下，似乎不想让旁人察觉自己的焦躁。沈城公安局那位一哥则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而其他人都是坐在自己位置上双目微闭，静待消息的到来。

李杨坐在一张茶几的前面，面前摊开着一张沈城周边的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各个卡口的位置。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偶尔抬眼扫视全场，将每个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张敏站在他身侧，抱着手盯着地图一言不发，仿佛从那上面可以看到前方现在在干什么。

高书记任，辽省公安厅一把手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这份凌静，要不要问问前方是个什么情况？这天马上就要亮了。

高红兵摇了摇头，笑了笑：老魏那边现在应该还没有什么动静，否则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报。现在打过去，反而可能干扰他的部署。他顿了顿，声音放低，是啊，天快亮了，差不多可以见效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一个电话机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从纸盒子里面传出来显得格外的刺耳，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惊得几个人同时挺直了腰背。高红兵的刚才说话都没有睁眼，此时却一下子睁大了双眼，示意站在李杨旁边的张敏接这个电话，张敏看了李杨一下，见李杨微一点头后便上前一步，从纸盒子里面拿出那部还在响铃的手机。

李杨其实在张敏拿出手机时，就认出来这部手机是高红兵的。而张敏这时已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沉稳：哪位？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魏荣军略带沙哑却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和杂乱的脚步声：我是魏荣军，怎么老高的手机在你手上，他老小子上厕所去了？

听到这里，张敏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她抬眼望去，发现其他人也都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有高红兵依然保持着端坐的姿态，但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魏司令，高书记就在旁边，您请说。张敏将手机递向高红兵，却被他摆手制止。

开免提。高红兵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张敏会意，按下免提键，魏荣军粗犷的嗓音顿时充斥整个空间：告诉老高，刚才有两班人分别从东、北两个方向试图进入市区，被我们的人在二道卡口拦下后，对方直接掏枪开火，我们当场击毙三人，活捉两人，缴获两把五四手枪和一支AK。从口音和体态特征判断，应该是境外过来的雇佣兵，不是本地马仔。

魏荣军顿了顿，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另外，北边也传来消息，有一辆套牌面包车在试图冲卡时，被我们埋伏好的钉刺带逼停，车上四人全部落网，搜出三把仿制手枪和一部卫星电话。经过现场突击审讯，有个家伙嘴松，已经撂了——他们是分两批入境的，一批走陆路从边境渗透！

就在魏荣军向大家介绍情况时，此时的地下空间里随着几声压抑咳嗽的响起，有人开始不安地挪动着脚步。赵世荣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狰狞：老莫，你跟着我做了这么多事，应该知道我这人从不亏待弟兄。他转身从保险柜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封口处火漆印已经斑驳，这里面是我在加国购买的别墅房产。另外这里面还有一张不记名的汇票，价值5000万美金。他将纸袋拍在矮几上，只要冲出去，这就是你跟弟兄们的。

老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在那牛皮纸袋上停留了片刻，却没有伸手去接。地下空间里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表情。

就在赵世荣准备拿回牛皮纸袋时，老莫的手压了上去，不让赵世荣拿走。看到赵世荣的目光看过来，老莫狠狠吐了一口痰：“赵老板，我这些年什么都享受了，这次要是侥幸逃出去，那就证明老天还不想我这么早就离开这花花世界，要是不小心折了，老子也无悔。按照先前跟外面联系的情况，”他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最多一个小时后他们就要在沈城制造混乱，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说完这些话的老莫猛地站起来，抄起矮几上的那把手枪别进后腰，又抓起一件深色外套披在肩上。他转身朝身后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立刻会意，纷纷检查各自的武器——两把霰弹枪，三把仿制手枪，还有一人从墙角拖出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几枚土制手雷。

赵老板，老莫走到通风口下方，仰头看了看那道狭窄的竖井，我们就从这条直通三公里外沈河的密道离开，那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安排？

离沈河出口不到500米的地方有一个常年关闭的屋子，赵世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我让人提前备了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油箱是加满了的，后备箱里有假牌照和现金。

老莫点点头，没再说话。他朝身后几人打了个手势，率先攀上通风口下方的铁梯。金属踏板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在密闭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晰。跟在他身后的汉子们依次跟上，动作麻利却刻意放轻了脚步，仿佛一群即将出洞的鼹鼠。赵世荣跟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盘踞多年的巢穴——墙上挂着的沈城地图、角落里堆积的现金箱、还有那台保险柜，所有的一切他都留下来了。他相信警方在获得自己留给他们的这份大礼后，一定没有时间再找自己的麻烦了，那一切就够他们忙的了。

与此同时，沈城市郊的二道卡口，与高红兵通完话的魏荣军正蹲在击毙的雇佣兵尸体旁，用戴着手套的手翻动死者的衣领。一枚刺青从锁骨下方露出来——蛇缠匕首，东南亚某佣兵组织的标记。他站起身，朝正在拍照取证的技侦人员摆摆手：重点拍这个标记，回头让情报处比对档案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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