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毒经余灰解心结(1/2)
晨光刚爬上宫墙,相府冷院的檐角还挂着露水。沈知微站在焚经台前,袖中玄铁镯突然一震,像是被什么勾住了心神。她低头看了看手腕,镯子正微微发烫,机括轻响了一声,随即又归于沉寂。
她没动,只盯着脚下那一片焦土。
这里曾是《百草毒经》化为灰烬的地方。雨水昨夜落过,泥地湿黑,混着残渣,踩上去会留下浅浅的印子。她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泥土黏在指腹上,带着一股陈年药味和烧灼后的焦苦。
“你来做什么?”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太后站在三步之外,穿一身素金凤袍,发髻齐整,面容苍老。她看着沈知微的动作,眉头皱起,“这地方沾过血,也埋过命,碰不得。”
沈知微没回头,“它也在叫我。”
“胡言。”太后往前走了半步,“那本书烧了就烧了,过去的事,何必再翻?”
沈知微终于抬头,目光平平地迎上去:“可它没真正断。我娘的东西,还在里面。”
太后面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沈知微已转回身去。她从袖中取出银针,在泥里轻轻一拨。针尖触到硬物,发出细微的“叮”声。她用指甲刮开湿泥,一枚铜牌露出一角,锈得厉害,边缘卷曲,像是被火烤过又泡了水。
她捏住一角,慢慢将它挖了出来。
铜牌入手沉重,表面刻着北狄早期的密文,线条细如发丝。她认不出,但知道有人能。
“知白。”她低声说。
文书官知白不知何时已立于台侧,脸色苍白,双手捧着一本破旧册子。他跪下来,接过铜牌,指尖抚过铭文,喉头滚动了一下。
“换子是为保护圣女血脉。”他念出来时,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灰。
太后猛地后退一步,脚跟撞上石阶,身形晃了晃。
沈知微看着她,“你说过我娘死在产房。可她不是北狄人吗?怎么会在大胤生孩子?又怎么会……被人换走一个婴儿?”
“你不该知道这些。”太后闭了闭眼,“知道了,活不长。”
“我已经活了十七年。”沈知微把铜牌收进怀里,“靠装傻、装哑、装怕活下来的。现在我不想装了。”
太后睁开眼,目光锐利起来,“你以为你揭开一层,就能全身而退?当年换子,牵的是两国命脉,压的是三代性命。你姨母我,也是拿命垫着才走到今天。”
“那你为何要留这块牌子?”沈知微反问,“明知道我会来找,明知道它会说话,你还让它留在这里?”
太后没答。
风穿过焚经台,吹动两人衣角。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辰时初。
知白忽然身子一软,手一松,册子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向前栽倒。
侍女慌忙上前扶人,抬着他往医所去。临走前,那本册子被风吹开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图腾——双鱼交尾,中间一点红痣,与沈知微腕上镯子纹路一致。
沈知微低头看自己手中的银针。
针尖沾着泥,但她清楚,刚才那一瞬,针尾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活物。
她看向太后,“你身上有东西。不是病,也不是毒。是蛊。”
太后冷笑,“荒唐。”
“情蛊母蛊。”沈知微站起身,一步步走近,“藏在膻中穴深处,借你每日服用的养颜丹压制活性。它让你白发,让你显老,但镜子里照出的却是少女模样——因为你根本没老,是你不想让人看见真容。”
太后瞳孔一缩。
“你护我,不是因为我是相府庶女。”沈知微停在她面前,“是因为我姓沈,流着北狄圣女的血。而你是我的姨母,当年亲手把我从冷院抱走的人。”
太后嘴唇颤抖,“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每月初七都要独自梳妆,卯时三刻点一支无香的烛。我知道你用发簪解不开我打的死结,却能打开西域锁。我还知道——”她抬起手,银针抵上太后肩井穴,“你不让我碰这地方,是因为蛊虫一旦受惊,会反噬主人五脏。”
太后没躲。
沈知微手上一用力,针入三分。太后闷哼一声,额角渗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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