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畸形的家庭关系（1/2）

两人分着吃了四个土豆，步星阑又把原野给她的馒头拿出来分了。

吃完已经十点多，外面很冷，但灶膛边还算暖和。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原野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又将干草堆往里推了推，自己坐在外侧。

步星阑解下腰间的装备带，把战术背心脱下来，卷了两圈，放在边上。

腰带上的枪套和弹匣撞在一起，发出细小的摩擦声，她又把匕首和其他小工具一一卸下来，码整齐。

原野安安静静坐着，看着她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放好。

他的目光落在枪套上，步星阑的佩枪还插在里面，只露出握把尾部。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枪套边缘的皮质扣带，动作很轻，他知道这东西自己不该随便碰，但架不住好奇心。

步星阑侧过头看他，“没事，你拿起来看看。”

原野抬头看了她一眼，像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真的，然后手伸向枪套，慢慢把枪抽了出来。

他握着枪柄，手指勉强能环住，枪身对他来说太沉了，他将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目光从枪管移到扳机护圈，又移回枪柄。

“你不是游客吧？”

“那我是什么？”

“你是军人。”他的声音又放低了些，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爸爸以前也是军人。”原野抬头看着步星阑，“他也穿过这样的衣服，和你这个差不多，但是没有你这个帅。”

说完又补了一句：“但是我爸爸很帅！”

步星阑笑了笑：“嗯，是很帅。”

原野的手指在枪管上慢慢滑过，像在丈量它的长度和重量。

“喜欢这个？”步星阑问。

“嗯，我爸以前也有一把。”男孩点了点头，手指在枪管上慢慢划过。

“他说枪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家人，要是有人欺负你，不用怕，你有枪。”他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下。

步星阑没有立刻接话。

她把手伸过去，覆在他握枪的手背上，掌心贴着他的指节。

原野的手很小，骨骼还没有完全长开，皮肤粗糙，布满冻疮。

她轻轻按了一下，把他的手往枪柄方向推了推，让他握得更稳一些，“以后你也会有一把，等你长大了，可以拿着它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原野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层光，像被点亮的灰烬，“真的吗？”

看到步星阑点头后，他又头看着手里的枪，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它轻轻放回枪套里，手指在枪套边缘按了一下，确认它已经卡好。

他坐回草堆上，往步星阑身边挪了挪，把军大衣分出一半搭在她的膝盖上。

灶膛里的余温正在减弱，炭火大部分都已经熄灭，只剩下几块暗色余烬。

周围逐渐变冷，原野的呼吸变得缓慢悠长，小小的身子靠了过来，贴在步星阑腿边。

灶房外面的风还在刮，门帘哗哗作响，但屋里已经安静下来。

步星阑没有动，也没有挪开，就这么任原野靠着，让他在这个冬夜里多暖和一会儿。

木炭的余温沿着地面传过来，把稻草堆底层的干草烘出一点温热的气息。

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火映在原野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温和。

步星阑伸手将滑落的军大衣拉起来，重新盖住他的肩膀。

然后靠回墙边，闭上了眼睛……

“还搁那躺着呢！都几点了！”

一大清早，刘秀娥的声音从灶房门口撞进来，硬邦邦的，像一块冻硬的石头砸在门框上。

“灶膛都凉透了，还不生火？天天搁那磨洋工，活都干不完！”

原野从草堆上坐起来，整个人都还懵懵的，军大衣从他肩上滑落，冷气从洞开的灶房门口钻进来，冻得他一激灵。

他没多耽搁，把大衣叠好放进碗柜下层，又把充当床铺的稻草拢起来，归置到一起，靠在墙边。

步星阑靠在墙边，看着他迅速清醒，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他先往铁锅里舀了大半锅水，然后蹲到灶膛前，把昨晚烧剩下的炭灰整了整，添上新柴，点火烧水。

刘秀娥站在灶房门口，嘴里还在念叨：“磨蹭啥呢？水烧开了没？你爷爷等着喝茶！”

原野没有应声，把水烧开后直接灌进暖壶，又添了一锅水，开始煮粥。

期间二丫也进来一起帮着忙活早饭，粥在锅里翻滚的时候，原野提着水桶去井边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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