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糟糕的姿势（2/2）

两人沿着桌椅之间的通道快步往前，步子很轻，每一脚都踩在桌与桌之间的空隙里。

走到中段时，一头丧尸突然从侧方书架后头转出来，离他们只有七八米。

步星阑回头扫了眼走廊两侧，最近的那间单人阅读室门上挂着“1014”的标牌，门缝里透出一点应急灯绿光。

她拖着驰向野靠近门边，抬手把门推开。

里头空间很小，一张单人沙发靠着墙，一张折叠桌贴着另一面墙，地上摊着两本精装书，还有一只翻倒的马克杯和一点残留的咖啡渍。

沙发不大，一米多宽，勉强够一个人坐。

她侧身挤进去，顺势把驰向野拉了进来，反手合上门。

锁头是按压式的，回弹时发出很轻的“咔嗒”声。

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的摩擦声已经近在咫尺。

一头丧尸从门缝下方经过，脚步拖沓，指甲刮过门板，发出细碎的刺响。

里头空间实在太小了，两人又都不是娇小的体型，步星阑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后背抵住扶手，膝盖屈起来贴着靠背，尽量把身体往里收缩。

驰向野被扯进来时已经偏离了重心。

他踉跄着扑上去，左腿半跪在坐垫边缘，右腿卡在桌腿和沙发之间，左手搭在靠背上，右手使不上力，只能半撑在步星阑肩侧，几乎是把她圈在了一个窄小的三角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步星阑本能地抬手撑了一把，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

“嘶——”

驰向野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下一秒便被捂住嘴。

“别动！”步星阑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压低嗓音用气声提醒，眼睛瞥向门外。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多，从走廊两端往这头汇集，贴着门板，一拨接一拨经过。

慢的，快的，杂乱无章的，移动的摩擦声和低沉的呼吸声混合在一起，像一堵正在持续推进的墙。

门缝下方透进来的光被一个一个移动的影子切割，忽明忽暗。

那些阴影在门外停留徘徊，片刻之后又离开，接着又有新的声音到来，周而复始，仿佛是在寻找什么。

步星阑的手指按在刀柄上，身体没有动。

驰向野的呼吸扑在她耳侧，急促，不均匀，胸腔的起伏隔着外套传过来，膝盖刚好抵在她两腿之间。

她稍稍转过头看向他的肩膀，临时止血用的内衬已经不在上面，大概率掉在了外面。

从领口看过去，里头的衬衫洇湿了一大片，伤口还在不断往外冒血。

很显然，外头那些东西就是被这股血腥味吸引来的。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密，公共阅读区的丧尸也汇集了过来，尸群贴着门板经过，有节奏的摩擦声在门框周围反复碾压。

其中一头停了下来，贴在门口，隔着门板吸了吸鼻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它用指甲刮着门板，刮了几下，尤嫌不过瘾，接着用身体撞。

门板往里弹了一下，门锁“咔嗒”响了一声，又蹦回去。

它退后半步，再次撞上来，比刚才用力得多，周围的墙灰簌簌往下掉。

步星阑挤在沙发靠背和扶手之间，努力侧了侧身子。

驰向野半跪在她身前，右侧肩膀已经被浸透了。

那股血腥味透过衬衫和外套，在密闭空间里根本散不开，外面那头丧尸闻着味道来源就在这间屋子里，愈发疯狂地嚎叫着，越撞越用力！

门板震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锁扣已经松动，螺丝在锁孔里晃动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步星阑来不及多想，抬脚就去顶门，但她侧身的角度不够，驰向野还压在她身前。

她的腿只能从他两腿之间伸出去，膝盖弯起来，脚掌抵住门板。

为了发力，她的大腿顺势拱了起来，抵在驰向野腿根位置，把他整个人往上顶了半寸。

驰向野的身体绷了一下，低下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抿紧嘴唇，把那一声惊呼死死咬住，愣是没出声。

又是一声撞击，门板弹了一下，步星阑的脚掌跟着震动，大腿不自觉又往前顶了半寸，比刚才贴得更实了。

驰向野的腰往后抻了抻，想躲开那个接触面。

但空间实在太小，他只能往后仰到极限，腰悬在半空，整个人扭成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息的气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姐姐，你想废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