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三人行(续):邪(下)(1/2)
外面不是熟悉的走廊,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雾气。雾气浓得化不开,引魂灯的幽绿光芒只能照亮周围不到一米的范围,再远就是翻滚的浓雾。看不到天,看不到地,上下左右都是这种灰雾,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声音,连他们自己的呼吸声也听不到。
这就是幽冥间隙?方阳心里有些发毛。晓晓和小雅更是紧紧抓住了彼此的胳膊。
“跟着灯走,灯会指引方向,寻找借寿术的媒介和被盗走的生机。”菲菲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她牵着红绳,开始向着一个方向飘去。方阳提着灯紧跟,晓晓小雅紧随其后。
在这片灰雾中前行,感觉不到时间,也感觉不到距离。只有手中引魂灯那点幽绿的光,和手腕上红绳传来的微弱暖意,提醒着他们彼此的存在。
雾气不断翻涌,有时候,在灯光边缘的雾气中,会忽然闪过一些模糊扭曲的影子,看不清形状,只有一些难以名状的轮廓,或者是一闪而过的、充满恶意的窥视感。有时候,会听到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窃窃私语,听不清内容,但让人浑身不舒服。
“别去看,别去听,跟着我走。”菲菲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们继续飘荡。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浓雾的深处,忽然出现了一点暗红色的光,很微弱,但在单调的灰雾中十分显眼。同时,方阳手里的引魂灯,灯焰似乎被那红光吸引,朝着那个方向微微倾斜,灯焰也跳动了一下。
“在那边。”菲菲精神一振,朝着红光的方向加快速度。
随着靠近,那暗红色的光点越来越大,渐渐能看清,那似乎是一个悬浮在灰雾中的暗红色光团,有脸盆大小,光团中心,颜色更深,像是凝固的血块,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一种充满恶意和贪婪的气息。
而在光团的周围,灰雾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更让人心悸的是,在光团的下方,隐约可见一条几乎透明的灰白色“丝线”,从光团中延伸出来,一直没入下方无边无际的灰雾深处,不知道通向哪里。而另一条同样细的、但颜色更加黯淡的淡金色“细流”,则从灰雾深处,一点一滴地流向那个暗红色光团。
“就是它!”菲菲的声音带着冷意,“那个暗红色光团,就是借寿术的媒介,一个被邪术禁锢、驱使的‘贪食鬼’!它在不断抽取妞妞妈妈的生机,就是那条淡金色的细流。另一条灰白色丝线,连接着施术者。”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们的靠近,那个暗红色光团猛地跳动了一下,旋转的速度加快,散发出的恶意更加浓烈。周围的灰雾剧烈翻滚起来,雾气中那些模糊的影子仿佛受到了刺激,发出更加清晰的、充满怨恨和痛苦的嘶嚎声,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涌来!
“小心!”菲菲低喝一声,右手捏诀,口中急速念诵咒语,左手牵着红绳,将方阳三人护在身后。
那些灰雾中的影子扑到近前,在幽绿灯光和菲菲身上散发的淡淡金光下,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冰雪遇到烙铁,惨叫着向后退缩,但依旧在周围盘旋不去,虎视眈眈。
暗红色光团猛地膨胀了一下,从中传出一个尖锐、贪婪、仿佛铁片刮擦玻璃的嘶哑声音:“新鲜的……魂魄……好旺盛的生气……吃了你们……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吃了你们!”
随着这声音,光团中猛地伸出几条如同触手般的东西,闪电般向着菲菲他们抽来!触手所过之处,灰雾都被染上了血色,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和腐朽的臭味。
“找死!”菲菲眼神一厉,空着的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一道金色的光刃脱手而出,斩向那几条触手。光刃与触手碰撞,发出“嗤啦”的声响,暗红触手被斩断,化作黑烟消散,但光刃也暗淡了不少。
“方阳!用引魂灯照它!引魂灯的火焰能伤它根本!”菲菲急声道。
方阳闻言,立刻举起手中的引魂灯,将幽绿的灯火对准那个暗红色光团。灯焰接触到光团散发出的血光,猛地蹿高了一截,幽绿的光芒大盛,照在那光团上。光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的暗红色光芒明灭不定,仿佛被灼烧。那些延伸出来的淡金色细流和灰白色丝线,也剧烈地波动起来。
“晓晓!小雅!集中精神,想象妞妞妈妈的样子,呼唤她的名字!用你们的意念,加持那条淡金色的生机细流,帮它稳固,抵抗抽取!”菲菲继续指挥。
晓晓和小雅听到菲菲的话,立刻闭上眼睛,拼命在脑海中回想妞妞妈妈那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样子,回想妞妞那哭泣的小脸,心里涌起强烈的愤怒和不忍。她们集中全部精神,在心里大声呼唤:“阿姨!醒过来!坚持住!回来!”
说来也怪,随着她们的意念集中,那条从灰雾深处延伸过来、通向暗红色光团的淡金色细流,似乎微微亮了一下,虽然依旧纤细,但抽取的速度似乎变慢了一丝丝。
“不够!”菲菲一边不断挥出金光,抵挡着光团疯狂伸出的更多触手,以及周围雾气中影子的骚扰,一边焦急道,“这贪食鬼被禁锢在这里,与施术者性命相连,必须斩断它和施术者的联系,同时重创它,才能让被借走的生机倒流!”
方阳咬着牙,拼命将手中的引魂灯往前递,幽绿的火焰灼烧得暗红光团滋滋作响,尖叫不断。但他的手臂也开始感到酸麻,魂魄状态下,使用这引魂灯似乎消耗极大。
“坚持住!”菲菲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箓,这符箓在她手中无风自燃,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箭矢!“去!”
金色箭矢带着破邪之力,呼啸着射向暗红光团中心那最浓郁的血色部分!
暗红光团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收缩,同时那条连接着施术者的灰白色丝线猛地一亮,一股污浊的、充满老年人衰败气息的灰黑色能量顺着丝线涌来,注入光团,瞬间在光团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令人作呕的灰黑色光罩。
金色箭矢射在灰黑色光罩上,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光罩剧烈荡漾,出现无数裂纹,但竟然没有立刻破碎!箭矢的力量被抵消了大半,最终还是穿透了光罩,射入了光团内部,但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
光团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体积缩小了一圈,光芒也暗淡了不少,伸出的触手纷纷缩回。但它还没有被消灭,反而被激起了凶性,中心那团血色疯狂涌动,一股更强的吸力传来,不仅加速抽取那条淡金色细流,甚至开始试图拉扯方阳他们的魂魄!
方阳只觉得手里的引魂灯变得滚烫,自己的魂魄仿佛要被吸出去,投向那个暗红光团!晓晓和小雅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魂体不稳。
“稳住!”菲菲厉喝,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带着淡金色光点的“魂血”喷在手中的红绳上。红绳瞬间红光大放,变得更加凝实,将四人牢牢联系在一起,那股吸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但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他们的魂魄离体不能太久,而且妞妞妈妈的生机随时可能被抽干。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直紧紧跟在菲菲身边、被红绳连着的晓晓,忽然福至心灵。她想起菲菲说过,借寿术需要被借寿者的生辰八字、贴身衣物和头发。那个暗红光团是靠什么定位和抽取生机的?是不是就是靠妞妞妈妈的这些贴身之物和生辰气息?
“菲菲姐!它的核心!攻击它和妞妞妈妈之间的联系!用妞妞妈妈的头发和衣服!”晓晓在脑海中大喊。
菲菲眼睛一亮!对啊!这贪食鬼是媒介,但它本身未必有多强,强的是它和妞妞妈妈之间那种基于生辰、贴身之物的紧密联系,以及和施术者之间的供养关系!斩断前者,生机回流!破坏后者,反噬施术者!
“方阳!灯给我!”菲菲一把从方阳手里拿过引魂灯,同时掏出妞妞妈妈的那缕头发和旧汗衫的布片,猛地投入引魂灯的幽绿火焰中!
头发和布片落入灯焰,并没有燃烧,而是瞬间化为两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丝,缠绕在灯焰上。
“以血亲之物为引,溯源追本!断!”菲菲将引魂灯高高举起,灯焰在吸收了头发和布片的气息后,猛地暴涨,幽绿的光芒中掺杂了一丝淡金,变得更加明亮,也更加炽热!她将灯焰对准了那条淡金色细流,以及那条连接着施术者的灰白色丝线的交汇点,也就是暗红光团的核心处!
“不……!”暗红光团发出绝望的尖叫,它想躲,但被那淡金色光丝的气机牢牢锁定,避无可避!
幽绿带金的灯焰,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精准地“点燃”了那两条“线”在光团中的连接点!
嗤……!
一种仿佛烧灼腐烂肉体的声音响起。暗红光团疯狂地颤抖、扭曲、收缩,发出滋滋的声响,大量的黑红烟雾从它表面蒸腾而起,里面仿佛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哀嚎。那条淡金色的生机细流,猛地一震,然后“啪”地一声,从光团上断开了!断开的一端迅速缩回灰雾深处,另一端则像失去了源头,迅速黯淡消散。
而那条灰白色的、连接施术者的丝线,则在断裂的瞬间,猛地一亮,然后一股反冲的灰黑色能量,顺着丝线,以更快的速度,向着来路,也就是施术者的方向,倒灌而去!
“啊……!!!”暗红光团发出最后一声短促而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光团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猛地向内坍缩,然后“砰”地一声轻响,彻底炸开,化作漫天飘散的黑红色光点,迅速被周围的灰雾吞噬、湮灭,消失无踪。
随着光团的消失,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灰雾影子,也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发出不甘的嘶鸣,缓缓退入浓雾深处,消失不见。翻滚的灰雾渐渐平息下来。
方阳手中的引魂灯,灯焰恢复了原本的幽绿色,但似乎明亮稳定了许多。连接四人的红绳,光芒也渐渐收敛。
成功了!
四人都松了口气,魂体传来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在幽冥间隙中行动和斗法,对魂魄的消耗极大。
“快!跟着生机回流的方向,我们回去!”菲菲不敢耽搁,牵引着红绳,沿着那条淡金色细流缩回的方向,迅速飘去。
这一次,速度快了很多。周围的灰雾仿佛在自动退散。很快,他们看到了来时的“墙壁”,那层水波般的屏障。四人毫不犹豫,一头撞了进去。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
方阳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水底浮上来。他发现自己还盘膝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盏引魂灯,灯已经灭了。手腕上的红绳还在,但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绳子。他扭头看去,晓晓和小雅也同时睁开了眼睛,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里还残留着惊悸。菲菲坐在对面,脸色同样发白,但眼神清亮,长长舒了一口气。
房间里的法阵,四角的香已经燃尽。妞妞妈妈头顶米碗里的三炷暗红色香,也烧到了根部。房间里那股奇特的香气还未完全散去。
“我们……回来了?”晓晓声音有些发颤,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温热的,有实感的。
“回来了。”菲菲点点头,解开手腕上的红绳,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她看起来疲惫不堪,但精神尚可。“借寿术破了,媒介被毁,生机应该正在回流。施术者……此刻应该正在承受反噬。”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身边忽然传来妞妞惊喜的叫声:“妈妈!妈妈你醒了?妈妈!”
四人精神一振,只见一直昏迷不醒、气若游丝的妞妞妈妈,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神依旧茫然虚弱,脸色也还是蜡黄,但那双眼睛,已经有了焦距,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死寂。她的胸口也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呼吸变得有力了一些。
“妈!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呜呜呜……”妞妞扑在妈妈身上,放声大哭,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妞妞妈妈似乎还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妞妞……不哭……”
看到这一幕,方阳、晓晓、小雅都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虽然笑容有些虚弱。不管刚才在幽冥间隙经历了多么诡异恐怖的事情,看到这对母女,一切都值了。
菲菲上前,给妞妞妈妈把了把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点点头:“魂魄归位,生机开始回流,但被抽取太久,身体亏空得厉害,需要长时间静养和进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她打开大门,对守在外面的迈克和小荷点点头:“没事了,可以进来了。”
迈克和小荷早就等急了,立刻转身进来,看到妞妞妈妈醒了,也是又惊又喜。
“菲菲姐,你们……刚才在里面,没什么事吧?”小荷心细,看到菲菲他们几个脸色都不太好,关心地问。
“没事,有点累而已。”菲菲摆摆手,不想多提幽冥间隙的凶险,“弄点吃的吧,大家都消耗不小。”
小荷连忙去厨房准备。虽然已经快半夜了,但经历了这么一场,谁也睡不着。做了火腿鸡蛋汤,下了点面条,大家简单吃了点。妞妞抱着碗,边吃边守在妈妈床边,拉着妈妈的手,生怕一松手妈妈又昏过去。
吃完饭,菲菲把大家叫到一起,包括醒过来、喝了点瘦肉粥、稍微有了点精神的妞妞妈妈——她叫李秀梅。菲菲把借寿术的事情,和她昏迷的原因,以及他们刚才所做的一切,简单告诉了她。
李秀梅听完千恩万谢,挣扎着想下床磕头,被菲菲拦住了。
“大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菲菲让她躺好,“你公婆那边……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提到公婆,李秀梅的眼神黯淡下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不知道……他们……他们不会让我们好过的……妞妞爸爸走了,他们就觉得我和妞妞是累赘,是外人……想逼死我们……”她哽咽着,把这几年的委屈和痛苦都说了出来。丈夫意外去世后,公婆就把所有怨气都撒在她和妞妞身上,非打即骂,不给好脸色,生病了也不让治,还变着法想从她这里抠走丈夫那点微薄的抚恤金。这次她病倒,更是变本加厉,恨不得她立刻死了干净。
“太可恶了!”晓晓气得脸都红了,“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爷爷奶奶!简直不是人!”
“就是!妞妞可是他们的亲孙女!”方阳也义愤填膺。
“大姐,你不能回去了。”菲菲果断地说,“回去只有死路一条。这次是运气好,妞妞找到我们,下次呢?你得为自己和妞妞打算。”
“我……我能去哪?”李秀梅茫然无助,“娘家没人了……我没地方去……”
“打官司!”方阳一拍大腿,“告他们虐待!遗弃!跟他们分家!妞妞爸爸虽然不在了,但听妞妞说,她还有个叔叔,你公婆应该由你小叔子养!你和妞妞应该分到属于你们的那份家产!”
“对,方阳哥说得对!”晓晓附和,“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人!”
“打官司需要钱,需要律师,可我……我没有。”李秀梅担忧地说。
“钱的事,我们可以先帮忙垫上。”菲菲说,“律师……陈警官路子广,明天我们去请他帮忙介绍个靠谱的律师。”
李秀梅听到要打官司,有些害怕,但看看身边瘦小的女儿,又看看菲菲他们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我……我听你们的。谢谢,谢谢你们……”
第二天天没亮,菲菲就联系了陈警官。陈警官听说了事情的大概,很是气愤,当即表示没问题,他认识一个专门打民事官司、尤其擅长处理家庭和遗产纠纷的律师,姓赵,很有正义感,收费也合理。他立刻帮忙联系了赵律师。
上午,赵律师就来到了事务所。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干练。他仔细听了李秀梅的诉说,又查看了妞妞身上的伤痕,以及李秀梅那明显是长期被虐待、营养不良导致的病弱身体状态,眉头皱得紧紧的。
“情况我了解了,”赵律师扶了扶眼镜,“从法律角度,李女士,您的公公婆婆对您患病不予救治,并存在虐待孙女的行为,这已经涉嫌遗弃和虐待。虽然取证可能有些困难,但妞妞身上的伤是现成的证据,邻居的证言也可以争取。关于财产,您丈夫去世,没有留下遗嘱,那么他的遗产,包括他名下可能有的财产份额,以及那栋老房子中属于他的部分,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也就是您、妞妞,以及他的父母。他父母还在世,所以他们也有继承权,但同时,他们也有抚养未成年孙女妞妞的义务。而他们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被监护人妞妞的利益,在法庭上,这会成为对他们非常不利的因素。我们可以主张,由于他们存在严重过错,在遗产分割上应予少分或者不分,并且,他们必须承担对妞妞的抚养费,直到妞妞成年。”
赵律师条理清晰,一番话下来,让李秀梅看到了希望。“赵律师,那……那打官司,要多少钱?我……我现在没有钱……”
“费用问题您不用担心,”菲菲接口,“我们先垫付。等官司赢了,从该得的财产里扣就行。”
赵律师看了看菲菲,又看了看虚弱但眼神坚定的李秀梅,和旁边那个瘦小可怜、满眼希冀看着他的小女孩,点了点头:“这个案子我接了。律师费按最低标准收,也不用垫付,等胜诉后从执行款里扣除。我们先收集证据,写起诉状。妞妞的伤要拍照,去医院验伤,出具证明。邻居的证言要录音或书面形式。李女士您也需要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证明您疾病的严重程度以及长期营养不良的状况,这与被遗弃、得不到救治有直接关系。另外,那栋老房子的产权情况,也需要去查清楚。”
有了专业律师的指导,事情就清晰了很多。上午,一行人陪着李秀梅和妞妞去了医院,做了检查,验了伤,拿到了关键的证据。赵律师也去走访了乌山巷的几户邻居,虽然很多人不愿意多事,但在赵律师表明律师身份、并暗示此事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后,还是有几户愿意出具证言,证明听到过老人打骂孩子、咒骂儿媳,也从未见他们带儿媳去看病。
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赵律师雷厉风行,当天就写好了起诉状,准备第二天就去法院立案,告两个老人遗弃、虐待,并主张财产分割和抚养费。
下午,大家在事务所简单吃了午饭。李秀梅精神好了些,吃了小半碗粥。妞妞也吃了不少,小脸上有了笑容。
吃完饭,赵律师先回去准备材料。菲菲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再去一趟乌山巷。这次去,不是吵架,而是要正式地、最后一次跟那两个老东西摊牌,告诉他们,律师已经介入,法院的传票很快就会送到,让他们做好应诉准备。同时,也要把妞妞和李秀梅的一些必要物品拿回来。
“这次我去就行,”迈克说,晃了晃手里用报纸包着的长条状东西,还是那把杀猪刀,“那俩老东西,讲道理是没用的,得让他们怕。”
“我跟你去,”方阳捏了捏拳头,“我倒要看看,他们知道要吃官司了,是什么表情。”
“我也去!”晓晓气还没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