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抢猎枪风波,张西龙智斗二流子(1/2)
枪证办下来没几天,林场就出了件事。
那天下午,张西龙正在办公室里把枪证一张一张地往本子上登记,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吵嚷声。他放下笔,走到窗户边往外看——院子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手扶拖拉机,车斗里坐着三个人,歪歪斜斜的,一看就是喝了酒。为首的那个跳下车,趿拉着鞋,敞着怀,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也不知道真假。他东张西望了一阵,扯着嗓子喊:“张西龙呢?哪个是张西龙?”
张西龙皱了皱眉。他认识这个人——县城有名的二流子,叫赵大柱,外号“赵大赖”。这人以前在县城混,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进过几回局子。后来老实了一阵子,不知道又犯了什么毛病,跑到林场来了。
“我就是。”张西龙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出来。
赵大赖看见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你就是张场长?久仰久仰。”
“有事?”张西龙站在台阶上,没往前走。
“有事。”赵大赖晃悠着走过来,身上一股酒味儿,“听说你们林场有好几杆好枪?猎枪、步枪都有?”
“有。”
“借两杆使使。”赵大赖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借个锄头。
“不借。”张西龙说得更轻。
赵大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住了:“不借?张场长,咱都是道上混的,别那么小气。借两杆枪,用几天就还。”
“不借。”张西龙重复了一遍,“林场的枪有枪证,归县公安局管。借给外人,犯法。”
“枪证?”赵大赖嗤笑了一声,“啥枪证不枪证的。谁不知道你们林场枪多?借两杆玩玩,又不是不还。”
“不借。”张西龙还是那三个字。
赵大赖的脸色变了。他身后的两个小跟班也凑了上来,一个瘦得像麻秆,一个胖得像肉墩。麻秆手里攥着一根铁棍,肉墩拎着个酒瓶子。
“张场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赵大赖的声音沉下来,“我赵大赖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不给我面子。你今天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张西龙看着他,没说话。他身后传来脚步声——栓柱、铁柱、赵虎子、孙铁柱从食堂那边跑过来了。栓柱手里攥着一把砍柴刀,铁柱拎着一根杠子,赵虎子手里是根扁担,孙铁柱空着手,但拳头攥得咯咯响。
“西龙哥,咋回事?”栓柱站到张西龙旁边,瞪着赵大赖。
“没事。几个借枪的。”张西龙说。
“借枪?”栓柱眼睛一瞪,“借枪干啥?打猎还是打人?”
赵大赖被这几个人的气势震了一下,但仗着酒劲儿,没退。他指了指张西龙,又指了指栓柱:“你们别仗着人多。我赵大赖在县城也是有人的。今天不给枪,明天我就叫人把你们林场给平了。”
张西龙笑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赵大赖面前。他比赵大赖矮半个头,但站在那儿,腰板挺直,目光沉定,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松树。
“赵大赖,你说你在县城有人。我问你,你认识刘志强吗?”
赵大赖愣了一下:“刘志强?哪个刘志强?”
“县公安局治安科的刘志强。”
赵大赖的脸色变了变:“认……认识又咋了?”
“他刚给我办了枪证。”张西龙从怀里掏出一张枪证,亮在赵大赖眼前,“你看清楚了,这是县公安局发的,盖着大印。林场每一杆枪都有证,归公安局管。你今天要借枪,就是抢枪。抢枪是啥罪,你比我清楚。”
赵大赖看着那张枪证,酒醒了一半。他咽了口唾沫,嘴硬道:“枪证又咋了?我又不抢,我就是借……”
“借也不行。”张西龙把枪证收起来,“林场的枪,只能林场的人使。外人碰一下,就得去公安局说清楚。你要是想借,先去找刘志强批条子。他批了,我就借。”
赵大赖不吭声了。他身后的麻秆和肉墩也蔫了,铁棍和酒瓶子往身后藏了藏。
张西龙看着他们,语气缓了缓:“赵大赖,我听说过你。你以前在县城混,进过几回局子。后来出来了,没正经活干。你要是真想找出路,来林场。林场缺人,管吃管住,有工资,有分红。但有一条——得干活,得守规矩。”
赵大赖愣住了。他没想到张西龙会说出这话来。
“你……你让我来林场干活?”
“对。”张西龙说,“你有力气,有胆子,就是没使对地方。来林场,把力气使在正道上,比啥都强。”
赵大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身后的麻秆小声说:“柱哥,要不……咱走吧。”
赵大赖沉默了一会儿,看了张西龙一眼,转身走了。他爬上拖拉机车斗,麻秆和肉墩也跟着爬上去。拖拉机突突突地响了一阵,冒着黑烟开走了。
栓柱把砍柴刀收起来,呸了一口:“便宜他了。”
“别呸。”张西龙说,“这种人,能拉一把就拉一把。拉不过来,再说。”
“西龙哥,你真想让他来林场?”铁柱问。
“看他。他要是真来,就给他个机会。要是不来,就算了。”张西龙说,“林场缺人,但也不缺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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