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晚宴(1/2)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唐映抬起头,嘴角沾着酱汁,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太饿了。”
陆鸣兮看着她。“你中午没吃饭?”
“没。下午有课,上完课就直接过来了。”
陆鸣兮没有再说话。他把面前的清蒸鱼转了一下,转到唐映面前。“吃鱼。不腻。”
唐映愣了一下,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鱼肉很嫩,入口即化。她低着头,眼眶有点热。不是感动,是那种——很久没有人注意她吃没吃饭的感觉。在北京,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忙着看别人的脸,没有人看你吃没吃饭。
周知非端起酒杯,看着陆鸣兮。“听说你调回北京了?”
“嗯。上个月的事。”
“在发改委?”
“嗯。”
周知非点了点头。“你父亲身体还好?”
“还好。”
“他上次的事,办得很漂亮。”
陆鸣兮看着他。“哪件事?”
周知非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两个人对视着,目光碰在一起,像两把刀架在一起,没有砍下去,但谁都没有收。陈知非在旁边看着,端起酒杯,隔了一下。“喝酒喝酒。不谈正事。”
陆鸣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周知非也端起酒杯,也抿了一口。两把刀收回了鞘。
姜莱看着他们。她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是不想让她知道,是她听不懂。这就是这个圈子的规矩。有些话,说一半,留一半。听得懂的人自然听得懂,听不懂的人,不该懂。
饭后,唐映帮保姆收拾碗筷。她不是刻意表现,是真的觉得坐着不好意思。姜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弯腰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动作很熟练,像在家做过无数次。
“你在家也洗碗?”
唐映抬起头,笑了一下。“嗯。我妈开店,忙的时候,我帮她在店里洗碗。”
姜莱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和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不一样。她还没有学会把洗碗这件事当成“体验生活”的素材。她洗碗,是因为碗要洗。
客厅里,陆鸣兮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月光照在落叶上,一片一片,像铺了一层碎银。周知非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如烟还好吗?”
陆鸣兮没有回头。“还好。”
“你们多久没见了?”
“三个月。”
周知非沉默了一下。“她还在等?”
陆鸣兮转过身,看着他。“你也还在等?”
周知非没有说话。两个人对视着,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把轮廓照得很硬。陈知非在沙发上坐着,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他们两个,摇了摇头。他不懂。
他不懂为什么有人愿意等一个人等那么久。三年,五年,十年。
他觉得爱情应该是轻松的,像喝一杯好酒,入口顺,回甘长。喝完了,杯子放下,下一杯。但他知道,有些人不是这样。他们一辈子只喝一杯酒,喝完了,杯子还捧着,空着,也不放下。
姜莱从厨房出来,站在客厅门口。她看着窗前那两个男人,忽然觉得他们像两棵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树,根缠在一起,谁也长不大,谁也死不了。
她走过去,在陈知非旁边坐下。“陈总,唐映那个试镜,是什么戏?”
“民国谍战。《北平往事》。女三号,戏不多,但很重。”陈知非看着她。“怎么,你有兴趣?”
“不是。我就是问问。”
陈知非看着她,目光很深。“姜莱,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什么事都藏。”
“藏不好吗?”
“藏久了,自己都忘了。”
姜莱没有说话。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很重。
唐映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站在客厅门口,看着这些人。姜莱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陈知非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窗前那两个男人还站着,月光把他们镀成银色。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误闯进森林的兔子,到处都是比她大的动物,她不知道该往哪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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