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宋小瑶修仙记(七)(1/2)
宋瑶接过茶盏,两只小手捧着,低头闻了闻。
不香,跟馍馍不一样,有一股清清凉凉的味儿,像下雨天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水。
她抿了一小口,咂了咂嘴,觉得肚子里暖了一下,又把茶盏放下,手重新搂回那件外袍上。
还是袍子最重要,这已经是她的袍子了!
刘靖看着她:“衣裳放下,先喝水。”
宋瑶摇头,并默默抱紧。
才不要和她的袍子分开。
“放下。”
“不放。”宋瑶又把外袍往怀里收了收,下巴压在衣料上,闷闷地说,“这是瑶瑶的工钱。”
刘靖沉默了一下,看着她那张写满“讲好的不能反悔”的小脸,虽然没明白他什么时候说好讲衣裳给她了,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起身,把她连人带衣裳拎起来,往洞府深处走。
这洞府建在半山腰,外头看着是一整块青石,里头却开阔得很,廊腰缦回,一进连着一进。
刘靖穿过两道石门,在一间向阳的屋子前停下,推开门,把她搁在窗边一张矮榻上。
宋瑶一沾榻,整个人陷进去半截。
那榻上铺着软软的白毛,不知是什么兽的皮毛,暖烘烘的,一按一个坑,手摸上去滑得像水。
她在育婴堂睡的是硬板床,铺的干草,隔三差五还能摸到草里扎人的梗。
宋瑶坐在白毛里,两只小手撑在身侧,按了按,又按了按,按出一串小坑来,自己觉得好玩,偷偷笑了。
终究还是个孩子,玩得高兴也就顾不上那件外袍了。
刘靖看在眼里,没作声,抬手在屋里布了一层隔音诀,又唤了一声,门外进来两个青衣侍女,垂手立着。
“给她弄点吃的。”他说,“软烂些的,她肚子空,不能一上来就进大补。”
侍女应了,退下去,不多时端来一只白瓷小碗。
碗里是熬得稀烂的灵米粥,米粒都煮开了花,稠稠的,冒着热气。
旁边还搁着一碟子蒸得软软的灵薯,切成小块,金黄绵密。
宋瑶闻到味儿,肚子先“咕噜”了一声,响得满屋子都听得见。她脸一红,抱紧外袍,假装不是自己。
这个时候又想起外袍了。
这件袍子就好像是她的避风所,有事没事就搂一下。
刘靖抬了抬下巴:“吃。”
宋瑶看看粥,又看看他,有点不敢动。
育婴堂的规矩,饭端上来得先等大的挑,轮到小的,能剩口汤就不错了。她等着刘靖先说话,等他吃,等了半天,刘靖只是坐在对面,抬着下巴看她。
“不吃就凉了。”他说。
宋瑶这才慢慢伸出手,先碰了碰碗沿,又缩回去,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拦,才把碗拖到跟前,捧起来,低头喝了一小口。
一入口,她的眼睛就圆了。
这粥是甜的,又不光甜,米香里裹着一股暖融融的东西,顺着喉咙滑下去,落到空空的肚子里,像在里头点了一盏小灯。
她在育婴堂喝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米粒数得过来。
这碗粥稠得勺子插进去能立住。
宋瑶不说话了,埋着头,一勺接一勺地舀,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吃相说不上好看,可也不粗鲁,就是急,急里带着小心翼翼,每吃几口就抬头瞄一眼刘靖,生怕他忽然说“行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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