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1/2)
23
那双眼睛望着他,依旧空茫,映不出多少情绪的波纹。
看着她的样子,林皓终究没忍住,脸上绽开一个拿她没办法似的笑容。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间即将由她独守的义庄,转身,推开了通往外面世界的那扇门。
他没有再开口,转身便朝屋外走去。
纸扎人与那顶轿子正等在夜色里,他得靠它们赶去那片沙漠。
林婉的身子动了。
它转向他离开的方位,双手叠在腰前,两膝并拢,微微屈下。
直到……
黑暗彻底吞没了那道背影。
它才慢慢直起身,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也挪到了门边。
但它记得嘱咐,没有跨过门槛。
只是立在门内,望着远处那点轮廓被夜雾一层层掩盖,像个守在门边目送远行人的影子。
许久之后,林婉退回屋内。
木门发出干涩的响声,被它合上。
它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一字一顿地低语:“要……待在屋里……不能出去。”
义庄静极了。
那句轻柔却呆板的自言自语,还在梁柱间轻轻飘着。
“嗯……”
“我……是……林婉……”
……
隔天。
黄河中游附近,一座小镇。
镇子离城市很远,日子过得简单,风景却好。
生活在这里,时间仿佛淌得格外慢。
独门小院里,王老坐在桌前。
钢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他正在写第二篇论文。
昨夜所见那些无法解释的景象,还在他脑子里反复浮现。
他试图从中梳理出脉络,同时剖析那些古老而隐秘的行当。
从回来到现在,思绪一直没有断过。
朋友圈的提示、论坛的留言,他全没理会,连杯水都忘了喝。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笔尖一顿。
他皱了皱眉——思路被打断的感觉总让人不悦。
他起身穿过院子,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穿黑色职业装的年轻女人。
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正望着他,脸上带着礼貌的笑。
“王老,您好。”
没等他开口,女人先出了声。
她朝他欠了欠身,语气恭敬:“我叫李月儿,是记者。
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请教几个问题?”
是的,她就是李月儿。
那天从罗璇家离开后,她便买了机票赶来黄河一带。
可一周过去了,无论怎么打听,线索却像沉进河底的沙,半点也摸不着。
黄河的宽度与长度,足以让任何沿着它行走的人感到自身的渺小。
李月儿已经在这条河畔徘徊了许久,久到几乎要忘记自己最初为何出发。
盲目地搜寻,就像试图从流动的沙中辨认出一粒特定的沙子,希望微乎其微。
然而,偶然的运气有时会降临。
借助那些无处不在的电子窗口与闪烁的信息流,她终究没有完全迷失。
就在今天,在一个临河而建的简陋客舍里,几句零碎的闲聊飘进了她的耳朵。
人们压低了声音谈论着近日河上发生的异事。
她的手指几乎未经思考就滑开了随身设备的屏幕。
果然,无数段影像正在那里等待被点开。
她的指尖快速划过,目光在晃动的画面中急切地搜寻。
几个身影被她捕捉到了:一个她反复在梦中勾勒的、属于山巅之人的轮廓;一位气质沉静的老者;还有那个她早已知道问不出答案的熟悉面孔——罗璇。
她的呼吸微微屏住。
既然从罗璇那里得不到线索,那么那位老者便成了唯一清晰的目标。
接下来的时间,她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途径去查证。
老者的身份逐渐浮出水面,连同他居住的地点一起。
得知他竟是一位颇有声望的学者时,她心头的讶异只增不减,但随之涌上的,是更强烈的确信:这一次,她一定能触碰到**的边缘。
她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动身前往那位王姓长者的住处。
“记者?”
老人端详着她,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仿佛联想到了什么。
他微微颔首:“进来谈吧。”
侧身让开了门。
“麻烦您了。”
她礼貌地低语,踏进屋内,跟随老人的指引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旧木茶几。
她几乎没有寒暄,径直点亮手机屏幕,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图像推到对方面前。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老人,没有任何迂回:“您认识这个人,对吗?”
王老的目光只在图片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林皓的背影,他再熟悉不过。
他没有否认,声音平静无波:“认识。”
仅仅两个字,却像一道骤然划破漫长黑夜的光,直直照进李月儿的耳中。
近半个月徒劳的追寻,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她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那他究竟是……”
老人抬起眼帘,淡淡地扫了她一下,语气里带着规劝的意味:“我建议你不要再深究。
他的情况……很特别。
知道了,对你未必是好事。”
“特别?”
这个词让李月儿怔了怔,眼中好奇与渴望的光芒却燃烧得更旺,“王教授,请您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