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近代位面加载完成了（2/2）

同一个问题，在同一天夜里，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气问了出来。

北平胡同里的一个中年男人裹着一件旧袍，蹲在自家门槛上，把烟杆从嘴里抽出来又塞回去，抽出来又塞回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年轻时做过洋行的买办，进过租界里那些洋人的公馆。

那些公馆里有电灯，有沙发，有钢琴，有擦得锃亮的拼花地板，他自认为也算见过世面的人。

可他看着天上那个画面，脑子里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那个房间乍一看有点像洋人的公馆，干净、明亮、有精致的家具和装饰。

但再一看又完全不像。

洋人的公馆是奢华的，是繁复的，是堆满了镀金烛台和天鹅绒帷幔的。

可那个房间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繁复，它简约到了极致，素雅到了极致，却又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服和自在。

那是哪一种风格？

是哪一个国家的房子？

那个女子是种花家人吗？

“是人还是鬼？”一个裹着头巾的村妇抓着自家男人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不是胆小，她见过日本人的刺刀都没这么怕过。

那个画面太诡异了，大半夜的，天上忽然出现一个女子的影像，那么清晰，那么真实，真实到连她睫毛的弧度都看得清楚。

这要不是神仙，那就是鬼。

“肯定不是鬼！”旁边一个半大少年梗着脖子反驳，他是村里少数上过几天学的，平时最爱跟小伙伴们讲“子不语怪力乱神”的道理。

“那她到底是谁啊？”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问，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第二波画面来了，和两秒闪现一样短暂。

第三次。

第四次。

每一次画面出现的时间都不长，和黑屏交替闪烁，节奏比之前的雪花乱了不知多少倍，但每一次的停留都比上一次更久一点，像是某种巨大的力量正在努力地、一点一点地校准信号。

人们渐渐从最初的震惊中平复下来，开始更仔细地观察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注意到女子的沙发旁边还有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的杯子，杯子里冒着热气......

就在这时，画面终于固定了下来。

不再闪烁，不再黑屏，不再雪花，稳定、清晰、完整的画面。

然后，一个声音从天幕中传了出来。

那是所有人都能听懂的标准国语，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但咬字清晰，语调平稳：加载完成。』

天幕下的近代位面的众人全都蒙了。

“什么情况？”一个蹲在战壕里的士兵手里还端着步枪，仰头看着天上那块突然稳定下来的方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枚手榴弹，“那是什么？怎么还有声音？”

他身边的战友们面面相觑，刚才他们还在讨论那两秒钟的画面，忽然间就蹦出一个从没听过的声音。

“我不知道啊。”一个戴眼镜的军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的手在发抖，但声音还算镇定，“刚才那个声音说的是加载完成，什么叫加载完成？”

“那到底是人还是鬼？”人群中再次爆发出这个问题。

有人有人双手合十念佛号，有人攥紧了衣角。

没有人指责那些说是鬼的，毕竟这是深更半夜，天上凭空出现一个女人的影像，还伴随着奇怪的声音，这搁谁心里不发毛。

来不及给他们更多的反应时间，又是一道电子音从天幕中传出。

这道声音比刚才那道更活泼、更欢快，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快语调，像是办成了一件什么大事之后在向主人邀功：

『宿主宿主，近代位面加载完成了，并且开通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天上那幅画面里，盘腿坐在柔软椅子上的那个女子，震惊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