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坟前埋断裂吊坠,悼念吴宾英!(2/2)
看着那只眼里只有财气的老鼠,正把珍珠往自己小布袋里塞,苏荃嘴角微抽,只得无奈点头,应了一声:“嗯。”
随后,苏荃在山上寻了一处地势平缓、背风向阳的所在,小心收拢骸骨,妥帖掩埋。
他取出三支香,点燃蜡烛,端端正正摆在新坟前。
“姑娘,我不知你当年为何独身倒在沙海,也不知田田和金甜甜与你相遇,是否命中注定……”
“这颗珍珠,权当谢礼;这些纸钱,也请收下。”
“师父,咱们这算不算强买强卖?”正烧着纸钱的金甜甜忽地抬头问。
“那你说呢?”苏荃一笑,“强买强卖,还能怎么办?”
瞧,我们没征得人家同意就取走了这颗珍珠,就算帮她寻到了安身之所,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金甜甜说,自己有点茫然。
“这主意不是你提的吗?怎么,瞧不起我这个师父?觉得这两颗珍珠还不配让我出手办事?”苏荃习语气淡然,又补了一句:“这珍珠素朴得很,本就不值什么。”
“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多烧些纸钱,再点几炷香供着。这些对她而言,可比珍珠实在多了。”苏荃朝地上那叠纸钱一指。
“好。”金甜甜应了一声,转身面向墓碑,轻声道:“姐姐,别担心来世。”
话音刚落,天色已悄然转暗。
“咱们得找个人烟聚落落脚才行,不然又得在野地里将就一夜。”苏荃边走边说,“有张安稳床铺睡,谁还乐意在荒山野岭凑合?”
他们刚走远,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也拎着竹篮,肩上斜挎着采药用的镰铲,缓步进了山。
此人正是龙湖镇的边大夫,常年往来山间,专为寻草问药。
他在山里转了不知多久,终于在一处岩缝里瞥见几株龙骨草,心头一热,嘴角不自觉扬起:张波的病,总算有望稳住了。
他继续往前挪了几步,忽见山坡上堆着一簇异样的野草,枝叶虬曲,形貌古怪。他脱口惊呼:“哎哟!竟真有这等稀罕物!”话音未落,人已快步上前,掏出镰铲小心掘挖。
谁知刚扯住草茎用力一拔,指尖猛地一刺,草叶边缘竟生着细密倒钩,划破了皮肉。
“怪了,这叶子怎会带刺?胳膊这会儿还火辣辣地疼……”边大夫略一怔,却没多想,只觉心头雀跃:“费劲才寻到,确是难得的良药。”
他接着挥铲深挖、拖拽,哪知使力过猛,整个人顺着坡势骨碌碌滚了下去。
好在这山势平缓,没滑出多远便停住了。
他慢慢坐起身,忽然发觉四周似有人迹:散落几张烧剩的纸钱,灰烬未冷;旁边还插着半截将熄的香。
“叨扰了。”边大夫合十低语,随即爬起,把采来的药草一一收进篮中。他没按原路折返,转而往侧坡深处探去。
没走多远,一座新坟赫然撞入眼帘。
边大夫采药多年,山上从无坟茔,村里近来也没听说谁家办丧事。
他心头一动,俯身细看,
墓前立着一块打磨得极光洁的青石碑,上刻三字:“无名墓”。碑前纸灰尚温,香燃至三分之二,显见离去不久。
那字迹苍劲挺拔,如劈云裂石,碑面温润如玉。边大夫盯着看了半晌,竟恍惚觉得:若非刻在墓上,单论笔意气韵,怕真会被当成哪位大家的墨宝。
这碑,正是苏荃与金甜甜为那具无名女尸所立;碑文亦是苏荃以剑代刀,一笔一划刻就。
因他素日画符练气,腕力沉稳,线条流转间自有一股符箓的灵动感,字虽无华,却筋骨分明。
边大夫望着这座新冢,莫名一阵恍惚,仿佛漏掉了什么要紧事,可又抓不住头绪。
他默然朝墓碑作了一揖,提篮转身离去。
当晚,苏荃与金甜甜寻到一家客栈投宿。
苏荃叮嘱金甜甜几句,便回自己房中歇下。
夜色渐浓,天地重归幽暗。
苏荃打坐完毕,刚躺上床,忽觉一股阴寒气息悄然逼近。
窗外,一道赤红身影缓缓飘落,径直穿窗而入。那女鬼肤冷如冰,长发垂腰,无声无息踱至床前。
苏荃指尖一翻,一张黄符已跃入掌心,电光石火间直贴对方额心,
女鬼猝不及防,被符力震得弹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木椅上,震得满屋嗡响。
苏荃霍然起身,目光如刃,盯住地上那抹刺目的红影:“身为游魂,胆子倒不小!敢摸道爷的床?不怕当场魂散魄消,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