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橙翁遁影锄成器,天工舰炮退浊魔(2/2)
青铜殿门终于承受不住猛攻,轰然向内倒塌!
浊瘴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玄骨带着数十只邪魔,踩着碎裂的青铜片大步走入,三枚浊肉瘤泛着幽绿的光,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狞笑。
“怎么?小橙子真的缩着不出来了?”玄骨扫了一圈,没看到老汉灵韵,笑得更得意了,“躲了千年,到头来还是只敢躲着。也罢,先收拾了你们这群小的,再把他的残魂揪出来炼化!”
它目光扫过众人手里的锄头,嗤笑一声:“怎么?被逼得没办法了,开始打锄头种地了?笑死人了,你们辰龙一脉,果然都是些种地的货色。”
“种地的怎么了?”朱元璋往前一站,拎着锄头晃了晃,“种地的锄头,照样能敲碎你的脑袋!”
“不知死活。”玄骨眼神一厉,挥手喝道,“给我上!杀了他们,抢传承!”
数十只邪魔嘶吼着冲了上来,灰黑色的浊煞化作利爪尖刺,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结阵!”墨渊一声令下,众人立刻摆开阵型。
铜伯拎着一把备用锄,站在最前面,丑牛立骨之能催动,锄背立盾,挡住正面冲击。墩墩(玄铁牛兽)守在他身侧,低头横冲,撞得前排邪魔东倒西歪。
火离与软牙一左一右,镇煞灵焰裹着锄刃,劈出一道道赤色光刃,所过之处浊煞滋滋消融。凡铁锄身裹着灵焰,比寻常法器还锋利,一锄下去,就能劈碎一只邪魔。
纸墨生笔尖银光闪动,开窍符指引方位,奶团(星纹鼠兽)窜在邪魔群里,专往脚边钻,引得邪魔频频绊倒,破绽百出。
青瓷子与糯雪在阵中游走,化戾养魂,但凡有人受伤,立刻上前救治,润养纹的灵光扫过,伤势便能稳住几分。
木公输持着主锄,站在阵眼位置,辰龙纳运之能催动,耕龙锄周身灵光暴涨。他挥锄如笔,每一下都凿在浊煞薄弱处,开窍纹破开浊气,镇煞纹灼烧邪祟,一锄下去,便能凿散一只邪魔的本源。
小麟(沧澜龙兽)盘旋在他头顶,雷光顺着锄身蔓延,每一次挥锄都带着细碎的雷芒,劈得邪魔滋滋冒烟。
冶风、藤婆、织云娘、木客、漆姑、锻石、盐客七人各守一方,带着伴兽奔糯、软丝、绵绵、跃糯、翎糯、哮团、盐糯,或攻或守,或辅助或净化,配合得严丝合缝。跃糯蹲在墩墩背上,往下扔淬了灵盐的小石子,专砸邪魔眼睛;盐糯喷着盐雾,所过之处浊煞消融;翎糯在空中飞着,给众人报方位;哮团扑上去撕咬邪魔四肢,凶悍无比。
一时间,大殿内灵光与浊煞碰撞,炸起一圈圈冲击波。叮当的锄刃碰撞声、邪魔的嘶吼声、伴兽的叫声混在一起,战斗激烈无比。
邪魔数量虽多,可众人手里的耕龙锄专克浊煞,又配合默契,打了个势均力敌,一时间僵持不下。玄骨站在后面,看着手下久攻不下,脸色越来越沉。
它没想到,一群毛头小子拿着几把破铁锄,居然能扛这么久。
再打下去,拖到传承地脉被引动,对它越发不利。
玄骨眼神一狠,给混在人群后侧的幻魔递了个眼色。
幻魔所化的少年阿石,一直躲在战圈边缘假装害怕,伺机而动。接到信号的瞬间,它眼中邪光大盛,周身黑浊之气猛地暴涨!
“给我爆!”
它嘶吼一声,身形猛地膨胀起来,直奔阵眼处的木公输而去——目标不是杀人,是毁了那把耕龙锄!它算准了,这把锄头是众人的核心战力,毁了它,这群人就没了依仗。
“小心!”火离厉声提醒,挥锄去拦,却被两只邪魔死死缠住,慢了半分。
木公输脸色一变,挥锄去挡。
可已经晚了。
“轰——!”
幻魔彻底自爆本源浊煞,黑绿色的爆炸波以它为中心猛地炸开,冲击力撞得众人连连后退。最中心的木公输被气浪掀飞出去,手里的云雷耕龙锄首当其冲,被浊煞结结实实轰在锄刃上。
刺耳的锈蚀声响起,凡铁锄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开裂,上面的灵纹寸寸崩碎,开窍纹、镇煞纹、纳运纹尽数被浊煞侵蚀,断成了三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噗——”
木公输落地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他看着地上断裂的锄头,眼底满是痛惜。
刚打造好的耕龙锄,就这么毁了。
“哈哈哈哈!”玄骨放声大笑,声音里满是得意,“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没了锄头,我看你们拿什么挡!”
“给我冲!杀了他们!”
邪魔们见对方兵器被毁,士气大振,嘶吼着蜂拥而上。
没了耕龙锄的核心增幅,众人压力骤增。铜伯的盾阵节节败退,火离的灵焰也弱了几分,众人边打边退,渐渐被逼到了雕像脚下,落入了下风。
朱元璋挥着断了半截的锄柄,砸退一只邪魔,喘着气骂:“这帮挨千刀的!玩阴的!”
刘彻躲在后面,往嘴里塞了颗丹药,急得直喊:“怎么办啊门主?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墨渊站在最前方,天工开物悬浮在身前,书页飞速翻动。他看着步步紧逼的邪魔,看着断裂的锄头,看着身后的老农雕像,眼神一凝。
是时候了。
“所有人退到我身后。”
墨渊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众人立刻后撤,聚拢在他身后。
下一秒,墨渊指尖诀印一变,悬浮在身前的《天工开物》猛地展开,悬浮到半空之中。古朴的帛书书页哗啦啦翻开,每一页都亮起淡淡的金光,无数匠造图谱从书页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法阵。
“天工开物,舰武显形——”
他声线平稳,指尖直指天穹。
轰——!
整座陨星裂隙猛地一震,裂隙上空的岩层轰然洞开!无数道鎏金纹路从《天工开物》中延伸而出,直通星空之外。收纳在道器之中的解嬴号,此刻虽远在星域外围,却通过天工法阵,将舰体上的仿生武器阵列尽数投射了下来。
雷纹舰炮、机关弩阵、破煞光矛……一件件星际匠造武器的虚影从法阵中浮现,密密麻麻,对准了下方的邪魔群。
玄骨脸色剧变,抬头望着半空的武器阵列,满眼难以置信:“这是什么?!”
它从没见过这样的手段,明明是匠道法器,却藏着星际战舰的威能!
“送你们的礼物。”墨渊语气平淡,指尖轻轻落下。
“放。”
一声令下,万千灵光同时迸发!
雷纹炮轰出紫色雷光,机关弩射出破煞长箭,光矛带着凌厉的锋锐,像暴雨一样砸向邪魔群。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大殿都跟着剧烈摇晃。浊煞在雷光与光矛中滋滋消融,邪魔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成了黑烟消散。前排的邪魔瞬间清空了大半,连地面都被轰出了一个个浅坑。
玄骨首当其冲,被三道雷光结结实实轰中,胸前炸出三个焦黑的大洞,三枚浊肉瘤直接碎了一枚,另外两枚也瘪了下去。
“噗——”
它喷出一大口黑绿色的浊血,踉跄着后退数步,脸上满是惊骇与怨毒。
“天工开物……居然是天工开物道器……”
它怎么也没想到,这群后辈手里,居然有这种级别的匠道至宝。再打下去,它今天就得把命交代在这里。
“撤!”
玄骨咬着牙,厉声下令。它带着仅剩的几只残魔,转身就往殿外逃,速度快得像阵风,连回头放狠话都顾不上了。
来得有多嚣张,逃得就有多狼狈。
殿内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
众人看着半空缓缓消散的武器虚影,又看了看满地邪魔灰烬,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靠……”朱元璋咽了口唾沫,“这么猛?合着门主你藏着大招呢!早放出来不就完了?”
“道器威能有限,不能轻动。”墨渊收回手,《天工开物》缓缓落回他手中,“不到危急关头,不宜暴露底牌。”
众人纷纷点头,也懂这个道理。底牌亮得太早,反而容易被邪魔针对。
木公输走到断裂的耕龙锄边,蹲下身,捡起三截锄身。
锄身虽然断了,灵纹也毁了,可凡铁的骨还在,玉料的魂还没散。
他指尖抚过断裂的茬口,心境却比之前更稳了。
从金针被污,到先祖考校,再到亲手打锄、锄毁兵败、绝境反击,这一路的起落,反倒让他更懂了“耕道即匠道”的意思。
锄头断了可以再打,金针污了可以再磨,道心稳了,就什么都不怕。
“先修整吧。”墨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邪魔吃了亏,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正好趁这功夫,重修耕龙锄,也磨一磨你的道心。”
木公输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断锄。
雕像上的老农依旧扛着锄头,沉默地看着殿内的一切,像千万年来每一次那样。
没人知道,雕像深处,那缕残魂悄悄松了口气,又悄悄点了点头,嘴里嘟囔了一句:
“臭小子们……还行,没给老汉我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