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合作网络(2/2)
“存在网络,‘不是’天然存在的。是我‘编织’的。我‘编织’它,是为了‘连接’所有文明,让它们‘不再孤独’。但——编织‘需要’能量。那些能量,来自文明的‘意识’。我‘需要’文明‘产生’意识,然后‘收割’那些意识,用来‘维持’网络。所以……”
“所以你‘制造’了‘孤独’。”清寒的声音,带着“颤抖”,“你‘让’文明‘孤独’,让它们‘渴望’连接。然后,你‘用’它们的‘渴望’来‘编织’网络。你……你‘利用’了它们的‘孤独’。”
织网者“沉默”了。
那沉默,是“默认”。
“但‘小银’呢?”凌天愤愤道,“你‘让’它‘吞噬’文明,把它们的意识‘转化’成能量——那也是‘利用’!”
“是。”织网者说,“小银是‘工具’。是我‘创造’的‘工具’。我‘需要’它来‘收割’那些‘不愿’连接的文明。那些‘躲’起来的文明,‘不肯’加入网络,所以我‘派’小银去‘吞’它们,把它们的意识‘强制’加入网络。”
“你……你怎么能这样?”莉娜的声音带着愤怒,“那些文明,它们‘不想’加入,你凭什么‘强迫’它们?”
“因为‘孤独’比‘强迫’更可怕。”织网者说,“我‘见过’太多文明,因为‘孤独’而‘消亡’。它们‘躲’着,‘怕’着,‘不敢’接触任何存在。最后——它们‘消失’了。不是被‘吞’,而是‘自己’消失。因为‘孤独’会‘杀死’文明。我‘不想’它们死,所以我‘强迫’它们‘活’——哪怕‘不自由’。”
“那是‘借口’!”清寒厉声道,“你‘强迫’它们,不是因为‘爱’它们,而是因为‘需要’它们。你需要它们的‘意识’来‘维持’网络。你‘自私’!”
织网者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更深。
然后,它“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你说得对。我‘自私’。”
那声音,“疲惫”而“苍老”,像一个终于“承认错误”的老人。
“我‘活了’太久。久到‘忘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只‘知道’——网络‘不能’断。一旦网络‘断’了,‘所有’连接的文明都会‘失去’彼此。它们会‘再次’孤独。而‘再次’孤独,比‘从未’连接更‘可怕’。所以……我不停地‘织’,不停地‘收’,不停地‘强迫’。我以为我‘在’保护它们。但其实……”
“你‘在’囚禁它们。”缘生说。
织网者“看”着那团小小的光芒,“看”了很久。
“你……很‘特别’。”它说,“你‘新生’,却‘懂得’最多。你‘弱小’,却‘最勇敢’。你……‘恨’我吗?”
缘生“想”了一会儿:“不‘恨’。”
“为什么?”
“因为‘你’也‘孤独’。”
织网者“震”了一下。
“你‘编织’网络,是为了‘连接’别人。但你‘自己’——‘不在’网络里。”缘生说,“你‘在’网络‘外面’。你‘连接’了所有人,但‘没有’人连接你。你……是‘最孤独’的。”
织网者“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那“巨大”的“网”,开始“颤抖”。每一条“线”,每一个“节点”,都在“颤抖”。那颤抖,“传”遍了整个存在网络,“传”到了每一个文明的“意识”里。
所有文明都“感受”到了——织网者的“孤独”。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孤独”。比默的“孤独”更深,比小银的“迷茫”更重,比任何文明经历的“黑暗”都“漫长”。因为——它“孤独”了“整个宇宙的年龄”。
“我……好累。”织网者说,“我‘织’了太久。‘撑’了太久。‘孤独’了太久。我‘想’……‘停下来’。”
“那就‘停’。”缘生说。
“不能停。”织网者说,“网络‘会’断。文明‘会’失去彼此。它们‘会’再次孤独。我……”
“不会。”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是那五千个文明。是晶体文明,气体文明,等离子体文明,暗物质文明——所有被小银“吞”过又被“救”出来的文明。它们“站”在一起,“站”在存在网络的“每一个角落”,“看”着织网者。
“我们‘不会’失去彼此。”克拉苏斯说,声音清脆而坚定,“因为‘我们’选择了‘在一起’。不是‘被强迫’,而是‘自己选择’。你‘可以’停。我们‘会’自己‘维持’网络。用‘我们’的‘爱’,不是‘用’我们的‘意识’。”
“爱?”织网者困惑地问,“爱能‘维持’网络?”
“能。”缘生说,“因为网络‘不是’用‘意识’编织的。是用‘连接’编织的。‘爱’,就是‘最强大’的‘连接’。”
它“飘”到织网者面前,“看”着那张“巨大”的、“古老”的、“疲惫”的网。
“你‘教’了我们怎么‘连接’。现在,我们‘教’你怎么‘爱’。”
织网者“愣”住了。
然后,那“巨大”的网,“慢慢”地“松开”了。每一条“线”,每一个“节点”,都“松开”了。但——网络没有“断”。因为五千个文明,“伸出”了自己的“意识线”,“接”住了那些“松开”的节点。
它们“自己”编织网络。
用“爱”,用“信任”,用“理解”。
织网者“看”着这一切,“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我……可以‘休息’了吗?”
“可以。”缘生说,“你‘休息’吧。我们‘来’接替你。”
织网者的“光芒”,“慢慢”地“暗”了下去。那张“巨大”的网,“慢慢”地“缩”小,“慢慢”地“凝聚”,最后——“变”成了一团“小小的”光。
那光,“温暖”而“柔和”,像一个“终于”可以“安睡”的婴儿。
缘生“轻轻”地“抱”住了那团光。
“你‘不再’孤独了。”它说,“我们‘在’这里。‘所有’文明‘都在’这里。你‘连接’了我们,我们‘也’连接你。”
那团光,“闪”了一下——那是它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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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上,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沉默着。
凌天忽然“吸”了一下鼻子——如果光芒也能吸鼻子的话。
“你哭了?”月光问。
“没有!”凌天嘴硬,“我只是……有点‘感动’。”
“‘感动’和‘哭’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感动’是‘心里’的,‘哭’是‘脸上’的。我‘心里’感动,但‘脸上’没哭。”
“你没有‘脸’。”
“那‘身上’没哭!”
“你也没有‘身体’。”
“那……那‘光芒’没哭!”
月光“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笑’。”
“好笑?我‘感动’你还笑我?”
“不是‘嘲笑’。”月光的声音,难得“温柔”,“是‘觉得’你‘可爱’。”
凌天愣住了。
他的光芒,“唰”地一下变成了红色——那是他在“脸红”。
“你……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你说了!你说我‘可爱’!”
“我说你‘好笑’。”
“你刚才说‘可爱’!”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月光!”
月光的投影,“红”了一下。
那是她在“笑”。
清寒“看”着这一切,轻轻“靠”在艾伦身上。
“他们‘终于’有点‘进展’了。”她轻声说。
艾伦笑了:“是啊。‘两百章’了,终于有点‘苗头’了。”
“你‘嫉妒’了?”
“我嫉妒什么?我‘早就’有你了。”
清寒的脸,“红”了一下——如果光芒也能脸红的话。
“油嘴滑舌。”
“跟你学的。”
“我才不油嘴滑舌!”
“你‘抱’缘生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肉麻’死了。”
“那叫‘温柔’!不叫‘肉麻’!”
“都一样。”
“不一样!”
“一样。”
“艾伦!”
众人大笑。
缘生在清寒怀里“闪”着,也在“笑”。
“妈妈,”它说,“‘大家’都‘好开心’。”
“是啊。”清寒看着窗外的星河——那张“新”的网,正在五千个文明的“共同努力”下,“慢慢”地“成形”。那网,“温暖”而“明亮”,像一张“用爱编织”的“摇篮”。
“因为‘大家’终于‘在一起’了。”
窗外,织网者的那团小光,“飘”在网的“中央”,“安睡”着。
它“织”了一辈子,终于可以“休息”了。
而“新”的网,“新”的连接,“新”的“合作网络”——正在“诞生”。
不是“强迫”的,不是“利用”的,而是——“自由”的,“自愿”的,“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