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捕捉“心跳”（2/2）
也是唯一的机会。
进度条：65%。
突然，屏幕上的一个监控画面闪烁了一下。
小刀立刻转头。
那是基地东南方向的一个观测点传回的图像。画面里，基地外围的铁丝网和围墙，还有远处那栋灰色的主建筑。雨还在下，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
有一辆车从基地里开了出来。
黑色的轿车，没有牌照。
“移动目标。”小刀立刻说，“从基地正门离开，方向东南。”
“跟踪。”赵启明的声音响起。
另一块屏幕上，卫星地图放大。一个红点开始移动，沿着基地外的公路，向东南方向行驶。速度不快，大约每小时四十公里。
“会是李博士吗？”有人问。
“可能性很低。”王老摇头，“如果李博士已经被控制，他们不会让他离开基地。更不会用这么显眼的方式。”
小刀盯着那个红点。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这辆车离开基地时的精确时间：08:23:17。然后他切换到频谱分析界面，查看同一时间点的电磁信号数据。
屏幕上的曲线，在那个时间点，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凹陷。
信号强度下降了2.3%。
持续时间：三秒。
“车辆离开时，基地的电磁屏蔽有短暂减弱。”小刀说，“可能是大门开启导致的。也可能是……他们在转移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需要减弱屏蔽才能转移？”王老问。
没有人回答。
控制室里一片沉默。只有设备运行的嗡嗡声，还有那个红点在地图上缓慢移动的轨迹。雨还在下，从监控画面里能看到，那辆黑车的车窗上，雨水划出细密的痕迹。
小刀继续工作。
进度条：82%。
他的程序已经分析了百分之八十二的历史数据，识别出了十七种不同的异常信号模式。其中九种可以明确对应基地的日常操作——设备维护、人员换班、物资运输等等。
剩下的八种，未知。
可能是实验的不同阶段。
也可能只是设备故障，或者监测误差。
小刀需要更多信息。他需要知道“镜像”系统的工作原理，需要知道耦合实验的具体步骤，需要知道李博士到底在警告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有。
只有数据。
只有这些冰冷的、抽象的、在屏幕上跳动的曲线。
时间：08:41。
进度条：91%。
小刀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盯着屏幕，盯着最新识别出的一种异常模式。那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信号特征——频率在短时间内剧烈波动，从1.2GHz飙升到8.5GHz，然后又跌回基线。整个过程持续约七秒，像一次急促的、不规律的心跳。
这种模式，在历史数据中只出现过三次。
第一次：六个月前，凌晨两点。
第二次：三个月前，下午四点。
第三次：昨天，晚上十一点。
而每一次出现之后，基地的电磁信号强度都会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持续上升5%到8%。
“这是……”小刀轻声说。
“阶段突破。”王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某种压抑的兴奋，“实验进入新阶段的标志。能量负载提升，系统稳定性暂时下降——然后适应，然后稳定在新的水平。”
小刀调出昨天的数据。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出现了第三次“心跳”。
然后从昨天午夜开始，基地的电磁信号强度持续上升。到今天凌晨四点，已经上升了6.2%。
而且还在上升。
“实验在加速。”小刀说，“李博士的警告是对的。‘催化剂’在起作用。”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盯着屏幕，盯着那些上升的曲线，盯着那个缓慢爬升的强度数值。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恐惧和决绝的情绪。咖啡的苦香变得刺鼻，设备散发的热量让人出汗，电子元件那种微焦的气味越来越浓。
“现在强度是多少？”赵启明问。
“比基线高7.1%。”小刀回答，“而且还在以每小时0.8%的速度上升。”
“按照这个速度……”王老计算着，“最多再过九小时，强度就会超过安全阈值15%。到那时，系统要么崩溃，要么……完成最终耦合。”
“九小时。”赵启明重复。
那就是窗口期。
最后的机会。
小刀的手指重新回到键盘上。他开始修改程序，加入新的识别参数——专门捕捉那种“心跳”模式。他要建立一个预警系统，在下次“心跳”出现时，立刻报警。
因为下一次“心跳”，很可能就是实验进入最终阶段的标志。
也是系统最脆弱的时候。
程序编写完成。
小刀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监控窗口。窗口中央是一个模拟的心电图界面，一条绿色的基线平稳地延伸。下方是实时频谱数据流，上方是倒计时——
08:59:47。
08:59:46。
08:59:45。
“如果我的计算正确，”小刀说，“下一次‘心跳’应该会在未来一小时内出现。那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控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个倒计时，盯着那条绿色的基线，盯着那个等待“心跳”的空白界面。
雨还在下。
从监控画面里能看到，基地笼罩在雨幕中，灰色的建筑像一座沉默的墓碑。那辆黑车已经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公路上，卫星地图上的红点停在了三公里外的一个物流园区。
伍馨他们应该已经进入文渊阁市场了。
小刀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他只知道，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两件事上——
伍馨找到李博士留下的线索。
而他，捕捉到那个决定一切的“心跳”。
倒计时：08:57:12。
绿色基线平稳地延伸。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