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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湖边假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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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个惊喜。”

她还没算完,绿叶笑吟吟走过来站到她身后,双手按上简的后背,使劲往前一推。

结果纹丝不动。

绿叶一怔,她才想起,这小家伙足有半吨重。

简回过头,眼眸里带着纯粹的困惑:“绿叶博士,你的惊喜是什么?”

绿叶面无表情收回手:“嗯......惊喜是......”

叮——

电梯门在身后滑开。

一双修长健美的大腿先迈了出来,然后是黑色分体泳装勾勒出的凌厉腰线,鎏金色长发束成高马尾。

叶莉娜走出电梯,冰蓝色瞳孔带着习惯性的漫不经心扫了一圈。

绿叶眼睛一亮:“叶莉娜,帮我教下小朋友跳水,可以吗?”

“绿叶博士?”叶莉娜眯起眼,本能想拒绝。

她等下还要挑战100米,凤铃那家伙比她先一步拿到9.9分,这口气咽不下去。

但她的目光扫过简。

一米四。

淡蓝色连体泳装,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微弱的珠光。

站在五十米跳台边缘,像一只误入高空的小鸟,歪着脑袋看水面,银灰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散开几缕。

叶莉娜微皱了下眉,淡淡道:“这么小,基因过关了吗?别到时候爬不起来。”

算是答应了。

简转过头看向叶莉娜,她的面部仿生肌纤维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弧度极小。

此刻,她很开心有人类愿意跟她互动,虽然“开心”在她的定义库里仍然只是一行模糊词条。

叶莉娜没废话。

“手臂夹紧耳朵,身体绷直,脚尖绷到底。”她用下巴点了点跳台边缘,“入水的时候把它们想象成敌人,而你,是一根矛,狠狠地刺穿它。”

鎏金色的马尾在风中扬起,冰蓝色的瞳孔向下扫了一眼五十米下方的湖面。

起跳。

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条完美的弧线,双臂笔直并拢过头顶,腰线收紧,整个人像一柄被掷出的标枪,角度精准地切入湖面。

水花被压得极小,只泛起一圈紧凑的涟漪,黑色泳装的剪影在水下展开又收拢,像一朵合拢的黑色睡莲,随即没入深处。

这就是她的教学方式。

简站在边缘,低头凝视。

星蓝色的数据光纹在瞳孔深处飞速流转,入水角度、身体轴线偏转、截面积、水花直径、评级,全部在不到两秒内归档完毕。

然后她调出了自己的数据:

质量495.06公斤,超过标准运动员810%至890%,动量守恒决定冲击力将产生远超常规的水体位移。

“结论:无法复现叶莉娜的水花控制效果,物理约束不可规避”

她抬起头。

绿叶笑吟吟地靠在栏杆上:“怎么样?算完了?”

“入水冲击力与质量成正比,无法复现相同效果,这项运动我的这具载体并不适合。”简说。

“嗯哼。”绿叶点头,“有时候不要什么都追求最优解,该跳的时候,不管结果如何,你还是得跳。”

简沉默,她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况且.....”绿叶声音继续传来:“流体力学方程和你真正落水时的体感之间,差距比你计算的数据区别要大得多。”

“体感?”简了解到了一个新词汇,“明白了,我会记录下实验数据。”

她走到跳台最前端。

赤足的脚趾探出边缘,格栅金属的温度和粗糙纹理从足底传来,细微清晰。

风从下方涌上来,吹得银灰色的发丝和散热发卡一起轻颤。

五十米。

翡翠色的湖面在这个高度看起来像一面平静透彻的镜子。

她将叶莉娜的姿态逐帧分析,载入动作系统。

起跳。

身体离开跳台的瞬间,五十米的空气柱在瞬间内被她的495公斤切割殆尽。

她时刻谨记叶莉娜的话:把它们想象成敌人,而你,是一根矛,狠狠地刺穿它。

“闪开!”

动静触发了预警。

下方的人纷纷抬头。

砰——

巨大的白色水柱从湖面炸开上百米,直冲天际。

495公斤从五十米自由落体,终端速度超过每秒三十米,砸进湖面的冲击不亚于一枚小型炮弹。

冲向天际的水柱在最高点停滞,然后轰然崩塌,化作一场局部暴雨,浇了整个跳台区域周围数十米范围。

远处庄园露天餐厅,血鲨猛地抬头,手里的肉排差点掉在地上,随即瞪着眼往湖面看去:“谁扔的炮仗!?”

柯莫和贝欧尼克坐在旁边那桌下棋,棋子被震动震歪了两颗。

柯莫伸手把棋子扶正:“殿下......”

“嘘。”

赵虎蹲在旁边调试音响,血鲨的吼声他完全当没听见,手指在旋钮上拧了拧,低音炮嗡嗡震响。

“管他呢,奥拉姐都没发话,继续嗨!”

“接着奏乐,接着舞啊兄弟们!”

血鲨把视线从湖面上收回来,低头一看,手边的肋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顺走了一根。

“靠!”

隔壁桌,几名魁梧壮汉拿着酒杯,拄着脑袋交头接耳。

“哎,又是羡慕老大的一天。”

“你们说.....元帅当初说的包对象,什么时候才能落实啊。”

“还聊这个?几个亿和对象你选谁?”

“我肯定选几个亿......等等!!卧槽!我悟了!!”

“你还真别说,咱们出生入死,混到现在,谁卡里谁没个九、十位数了。”

“再说了,咱禁卫也有不错的啊,你看贝丝队长她们,那身材,啧啧。”

“害,那娘们跟着莲姐练的,劲儿大,没意思,我还是更喜欢柔弱的姑娘。”

“姑娘?那你只能找柔弱的男娘了。”

草!”

“哈哈哈哈哈!”

“走,哥几个,我知道个好地方,晚上潇洒去!”

旁边,贝欧尼克落下一颗黑子,下一刻便传来柯莫认真的声音:

“殿下,您棋艺高超,九局九胜,我不是对手。”

“哈哈,再来一最后把!还有,你刚刚说的那件事,本皇子找人给你办了!”

“殿下威武。”

..........

距离浮岛数十米外的沙滩上。

希维娜坐在沙滩椅里,没有靠上椅背,上半身微微前倾,手中正在涂抹防晒乳。

墨蓝色的分体泳装贴着小麦色的皮肤,边缘处勒出一道浅浅的印痕,腰腹间暗藏的肌理在呼吸间微微起伏。

金棕色的长发束成一条利落的低马尾,尾梢搭在肩胛骨之间,被湖风偶尔拨动一缕。

她的视线始终落在右侧那把沙滩椅上。

陆翎半躺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椰汁杯里的冰块早就化了大半。

湖风从对岸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嬉闹声的碎片,他的呼吸均匀舒展,把自己彻底交给了这个艳阳天。

“希维娜。”陆翎忽然开口,连墨镜都没摘,“我打算将破壁者号交给你,毕竟它是禁卫军团的旗舰,而你,又是禁卫军团的总司令。”

希维娜钢蓝色的眼眸从陆翎侧脸上移开,落向面前那片翡翠色的清澈湖面。

“舰长。”

她很少在私下称呼陆翎的头衔,此时声音变得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看了损耗表,破壁者号单次出勤十分钟损耗在70亿到120亿星币区间,末日武器齐射的弹药成本以秒计价,每分钟30亿往上。”

“有什么问题?”陆翎摘下墨镜,偏过头看她。

希维娜迎上他的目光,钢蓝色的眼底洁净无瑕又隐藏着一抹炙热:“破壁者号的力量是进攻,是毁灭,是在对方还没看清你的时候就已经结束战斗。而我的第一反应永远是防守,所以......我可能无法胜任这个职责。”

这是事实。

破壁者号永远可以打雷霆万钧的先手,而她的本能是张开双臂挡在某人身前。

陆翎的眼神没有任何意外,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淡淡道:“”希维娜,你第一次坐舰长席,那艘死亡漩涡级战列舰的时候,你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保护舰长。”

答案不需要犹豫。

“第二次呢?”

“保护舰长。”

“后面呢?”

“永远保护舰长。”

三个相同的答案,却是不同的经历。

从海盗到恐怖猎手,从游击舰队指挥官到如今的禁卫舰队总司令。

战场更大,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但坐上那把椅子的那一瞬间,希维娜脑海里跳出来的东西从来没变过。

陆翎微微一笑:“那这不就对了。”

他侧过身,单手撑着太阳穴过来,整个人面向她。

“我的任务注定了不可能每次都坐在破壁者号上,它需要一个长期的指挥者。能力可以练,战术可以学,舰队协同经验在实战里积累就行了。”

他看着她。

“但有一样东西,别人我可不放心。”

远处浮岛上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大东西砸进了水里,有人在尖叫,也有人在大笑。

但两人好似完全听不见。

“我的剑,会永远指向正确的方向。”陆翎缓缓道,“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带偏,哪怕......我不在场。”

“对吗?希维娜?”

希维娜抬起眼帘,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钢蓝色的眼瞳里安静又滚烫,像是深海底部烧着一团不灭的焰火——对全世界冷静克制,只对他一人毫无保留地燃烧着。

“明白,舰长。”

声音清冷简洁,和汇报战况时没有任何区别。

她不知道怎么进攻。

但她知道怎么守护一个人。

而破壁者号是陆翎手里的刀,她只需要知道陆翎的意思,然后义无反顾地执行到底。

陆翎刚戴上墨镜,却发现手被希维娜拉住。

少女清冷的脸庞微红,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很小:“我......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的兔子会跳钢管舞。”

“我去?还有这等稀奇事?”陆翎恍然一笑:“那还等什么,快带我去。”

............

浮岛跳水台最顶峰。

一百米级别。

这个高度,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一切人间烟火都稀释成模糊的底噪。

跳台最顶层是一片孤悬于天空的格栅平台,透明面板让脚下百米的湖面清晰可见。

翡翠色的水在这个高度看去像一块静止的平面,湖中的人影只剩浅色的像素。

镜鸦站在跳台最前端的边缘,一头粉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水珠从发梢滴落,被风扯成斜线。

深蓝色紧身死库水,肩胛骨的线条在布料下绷得极紧。

她看都没看

往前一步,脚尖探出格栅,身体自然前倾。

一百米自由落体。

空中连续翻滚十周半,最后半周转完时,躯干恰好垂直于湖面,双臂紧贴体侧,脚尖绷成一条直线。

噗。

平滑入水。

湖面几乎看不到水花,只有一圈极淡的涟漪从入水点向外扩散,小得像一枚硬币掉进池塘。

下方浮岛上的观众轰然炸开。

两秒后,镜鸦从水里钻出,头发甩出一蓬水雾,朝浮岛游去。

一百米上空。

“鸦姐太厉害了。”

影鸟站在跳台边沿看了一会儿,她曾是落雁卫队的一员,在新巴别塔执行过暗杀任务。

语调里带着真诚的佩服,然后她也跃了下去。

水花比镜鸦大了些,又是一阵惊呼。

嬉闹声渐渐被大风吹散。

跳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凤铃倚靠在栏杆上,暗红色长发被风扬起几缕,搭在冷白色的肩头。

橙虹色的狭长凤眸半阖着,淡漠地俯瞰下方。

莲站在她旁边,齐耳黑色短发在风中微微晃动,冰蓝色的眼眸看着远处的湖面。

凤铃开口了,和风声混在一起,像是自言自语:“你知道他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

莲微微抬了抬眼睑。

“不是他握有的力量与舰队,”凤铃橙虹色的眼眸垂向下方沙滩,“也不是........奥拉。”

她语气平静:“是他能让身边每一个人都相信,跟着他,是对的。”

“奴隶、海盗、骑士、贵族,人造人甚至......智械,无一例外。”

“他从不用武力逼谁低头,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所有人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主动躬身臣服,而跪下的那一刻.......”

她微微偏头看向莲,眼底浮着几分清醒的自嘲:“所有被他征服的人,都以为那是出于自己的选择。”

“你不也是么。”莲淡淡道。

凤铃没有否认。

莲的目光落在远处沙滩方向,希维娜牵着陆翎离开的背影在沙砾上拖得很长,最终被水滑梯的阴影吞没。

“希维娜也是。”莲忽然又说,“但她,大概不觉得那叫.........征服。”

凤铃的视线落在莲身上,停了一瞬。

莲的声音愈发清晰:“当然,我也是。”

“所以,征服,是对你的形容词。”

话音落定,她踱步到跳台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百米的湖面,随后纵身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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