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随化撷影（2/2）
好似无数乌鸦飞过头顶。
林风怔怔地看着法神，半晌都没接上话。
直到确定她并不是在故意吓唬自己，才深深吸了口气。
“你的意思是……”
“这货偷了别人的技能还不算完，还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开拓创新，直接给练成传承级？”
法神点头。
“现在，你明白他有多难缠了吧？”
明白了。
实在太明白了！
林风只觉得脑袋都大了一圈。
这叫什么天才？
这分明就是个行走的技能库！
看见好用的便复制过来，别人辛辛苦苦练熟，他却能迅速练满，甚至比原主用得还好。
好家伙。
这怕不是个塞拉斯，还是个能把斗转星移玩出花来的慕容复！
难怪天尊会对季正抱有那么大的期望。
单看这份天赋，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又有多少人能够压得住他？
林风越想越觉得不对，忍不住抬头问道：“那他岂不是无敌了？当年天尊又为什么要放弃他呢？”
“还有就没有什么办法限制他？”
“有啊。”
法神直接跳过前面的问题，回答后面的问题。
林风精神一振。
“快说！”
“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杀了他。”
“……”
林风脸上的期待凝固了。
片刻后，他才幽幽道：“姐姐，你觉得这话有意思吗？”
法神没有笑，而是颇有几分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当年其实与你一般，一旦真正成长起来，便几乎无人可制。”
“所以，你要明白天尊的苦心。”
听到这里，林风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吐槽，忽然停住了。
他看着法神。
对方同样看着他，神情平静，却没有半点回避。
那些原本被怨气压住的念头，在这一刻重新浮了上来。
为什么一定要有这一场赌斗？
为什么天尊在明知道季正有大帝之姿的情况下还犹豫不决？
仅仅只是所行不正吗？
或许有，但或许也不全是。
那么就还剩下一种原因，正如云无涯要扼杀自己一样的原因。
林风低头看着手中的解封石，沉默了好一会儿。
再抬头时，神情已经有了变化。
“原来如此。”
“那这些都是那老登让你转交我的咯？”
“对。”
简简单单一个字，反倒让林风确定了很多东西。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天尊究竟将人族的安危看得有多重。
他想要一个能够带领人族对抗魔龙教主的人。
却并不希望这个人，在解决了魔龙教主之后，成为另一个无人能够抗衡的威胁。
今日能为了人族拔剑，谁又能保证多年以后那柄剑不会因私欲而再起杀戮？
到了真正无人可制的时候，所谓坚守本心、和平自由便只能寄托于那个人一念之间！
这样的结果，天尊不敢赌。
林风忽然想到了张继真，若是没有留下这个孩子。
若自己也如季正一般，只相信手里的力量，认定唯有自己才能解决一切，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者，还会如此对待自己吗？
林风没有答案。
可他隐约明白，天尊今日愿意将破馆珍剑交给他，并不只是因为那一层传承关系。
法神没有催促。
直到林风长长吐出一口气，将四块解封石重新握稳，她才开口。
“想明白了？”
“想明白一些。”
林风撇了撇嘴。
“不过，明白归明白，挨刀的又不是他。”
“真要觉得对不住我，回头多给点东西，比说什么都强。”
法神看着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摇头。
这小子，果然半点亏都不肯吃。
林风却已经没心思继续贫嘴。
他将雷泽三件套逐一取出，摆在身前，又翻出了修复油。
先前那场厮杀实在太过惨烈。
尤其是战神盔甲，几乎都快被季正砍烂了。
刚才只顾着吞药恢复，如今既然要重新备战，装备自然也不能落下。
林风一边修复装备，一边拿起解封石，对雷泽套装逐一使用。
随着临时封印被解开，原本受到压制的装备力量渐渐恢复。
他手上的动作也愈发稳了。
季正的天赋再恐怖，那也是之后要面对的事情。
现在能做的，就是享受接下来的战斗。
法神看了一眼剩下的最后一块解封石，又将目光移向放在林风身侧的破馆珍剑。
“这柄剑，你也可以暂时解开它的力量。”
林风手上动作一顿。
“不过，有件事你得想清楚。”
法神提醒道：“一旦如此，你前番所封印的魔魂可就白费工夫了。”
“用与不用你自己决定！”
林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破馆珍剑。
换作平时，林风这只索财灵肯定要赌上一赌，看能不能既把问题解决，还把成本省下。
可如今林风直接拿起最后一块解封石。
“姐姐，你在开玩笑吗？”
他将破馆珍剑握在手中，脸上再没有半点犹豫。
“命都快没了，还能在乎这些？”
话音落下，最后一块解封石也被他用了出去。
……
等到林风再次走向祭坛中央时，季正已经等在那里。
月白道袍整洁如新，长发束起，面容沉静。
先前那个狷狂倨傲、满身贵气的浪荡贵公子，此刻已然不见了踪影。
站在那里的，更像是一名素衣持剑的剑客。
他的手中依旧提着血色屠戮。
那柄由他自行幻化而出的月白长剑，则被携在腰间，与素净的道袍相衬，竟有些出尘缥缈的仙气。
只是林风已经不会再因为这副模样，而对他生出半点轻视。
随化撷影。
赤月之心。
魔龙级。
任何一样都值得他认真对待，何况集于一身。
而季正，也在看着他。
修复过的战神盔甲重新披在身上，雷泽套装的封印暂时解除，林风已经不复先前那副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狼狈模样。
破馆珍剑被他握在手中，剑尖抵地。
他站得很稳。
脸上惯常的嬉笑收了起来，就这么隔着祭坛上残留的战斗痕迹，与季正遥遥相对。
一身甲胄，杵剑而立，终于有了一个战士该有霸气睥睨。
季正的目光从林风身上扫过，最终落在那柄真正的破馆珍剑上。
片刻后，他忽然嗤笑一声。
“你连职业都不是道士，又何必来争这天尊之位？”
林风缓缓抬起破馆珍剑。
月白色的剑光映过他的脸，也映进季正的眼底。
“你连传承之剑都是假的，还想做白日门正统？”
季正眼神骤冷。
刚才尚且平静的面容上，瞬间多了几分凌厉。
“找死！”
话音未落，他已提起血色屠戮，身形骤然掠出，直扑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