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冒头!(1/2)
共生树的新芽冒头时,竹安总觉得左眼角的痣在发烫。尤其天快亮那会儿,像有根细针在肉里钻,伸手摸又啥都没有,镜里照照,痣还是淡淡的红,可就是透着股说不出的怪。
“哥,你看这叶子。”望儿举着片新叶跑过来,叶背的银点连成串,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红藤王说这纹路能拼出字,你看像不像‘债’?”
竹安捏过叶子,指尖刚碰上银点,痣突然“滋”地疼了下。叶背上的银点真开始动,慢慢聚成个歪歪扭扭的“债”字,笔画里还缠着细小红藤,跟太爷爷自白匣上的纹路一个样。
“是太爷爷的魂息在动。”竹安把叶子往共生泉里扔,泉水“咕嘟”冒个泡,银点在水里散成星子,“他在说有人欠着地脉的债,没还清。”
望儿突然指着泉眼,声音发颤:“哥,水里有影子!”泉面上浮着个虚影,穿件破破烂烂的道袍,左眼角的痣黑得像墨,正往竹安手里塞个罗盘,盘针转得像疯了似的,指着村东头的方向。
“是当年跟太爷爷一块儿守地脉的陈道长!”竹安认出虚影——太爷爷日记里提过这人,说他懂风水,后来突然失踪了,有人说他卷了村里的香火钱跑了,“他欠的债?”
话音刚落,村东头传来李叔的喊:“安小子!快来!老陈家的地基塌了!”俩人往那边跑,只见老陈家的破院子里,地基裂了道大口子,黑土里翻出些烂木头,木头里裹着的铜钱,锈得发绿,上面刻的“道”字被红藤丝缠得快要看不见。
“这是陈道长的东西。”竹安蹲下去扒拉,土里还埋着个罗盘,跟泉里虚影拿的一模一样,盘底刻着“地脉引”三个字,“他当年不是跑了,是被地脉吞了。”
望儿举着共生珠往裂缝里照,珠儿的光突然被吸进去,裂缝里传出“哗啦啦”的响,像有东西在底下爬。红藤王的魂息在珠儿里乱撞:“是‘地脉虫’!陈道长当年想偷地脉气炼丹药,被虫缠上了,连人带东西全拖进地脉里了!”
竹安往裂缝里扔了把黑叶粉,粉子落下去“噼啪”响,裂缝突然“咔哒”又开宽了些,露出的黑土里,缠着截烂袖子,布纹上的红藤印,跟竹安手腕上的紫黑纹路是一个模子——是太爷爷的衣服!
“太爷爷也来过这儿。”竹安后背发毛,这陈道长的事太爷爷从没写进日记,明显是故意瞒着,“他不是失踪,是被太爷爷藏起来了?”
正说着,罗盘突然自己转起来,盘针指着村西头的乱葬岗。竹安心里一沉,那地方埋的都是没主的坟,常年没人去,长满了红藤,跟红藤谷的藤是一个品种。
乱葬岗的红藤果然不对劲,藤叶上的银点比别处亮,扒开藤丛,底下的坟头全塌了,露出的棺材板上,刻着的“奠”字被红藤丝划得乱七八糟,像有人在上面撒气。最中间的坟前,立着块歪石碑,刻着“陈三”两个字,是陈道长的小名。
“他果然在这儿。”竹安用剑挑开棺材,里面的尸骨早烂成了灰,灰里埋着个木盒子,盒盖上的红藤纹,跟锁魂钥上的一模一样。打开盒子,里面没有丹药,只有半张黄纸,画着个阵图,阵眼标着“换魂泉”,旁边写着“借魂百天,需还千魂”。
“他真用了换魂泉!”望儿的声音发颤,“红藤王说换魂泉借魂得还,借一个魂,百天后得还十个,不然就被地脉虫拖去填债!陈道长借了自己的魂想续命,结果没来得及还……”
竹安突然想起太爷爷自白匣里的话——“换魂泉已封”,现在看来哪是封了,是太爷爷故意把泉眼藏起来了!而陈道长,就是没还上债的例子。
黄纸突然自己烧起来,灰烬在地上拼出个“七”字。竹安心里咯噔一下:“还有七天,就是陈道长借魂的百天祭,地脉虫要讨债了!”
他刚要把骨灰埋回去,坟里突然钻出条地脉虫,长得像蜈蚣,却长着张人脸,是陈道长的模样,左眼角的痣黑得流脓,往竹安腿上爬:“还我魂!还我魂!”
竹安一剑劈过去,虫身“啪”地裂开,流出的不是血,是黑泥,泥里裹着的银点,竟往他手腕的紫黑纹路里钻。红藤王的魂息在珠儿里尖叫:“别让它钻!它想借你的魂息逃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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