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井中的往生(1/2)
秦风的指尖刚触到轮回井口的青苔,那湿滑冰凉的触感便顺着指腹蔓延开来,一阵毫无预兆的冷风吹得他后颈发紧,仿佛有无形的目光正从背后深邃的黑暗中凝视着他。
他抬起头,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人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三步之外,像是刚从弥漫的山雾中凝结而成的人影。
老人的脸膛像是被高原烈日晒焦的泥土,布满了如同干涸河床般深刻的皱纹,眼角那道旧刀疤斜斜扯着眉梢,反倒为他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肃穆和沧桑。
他枯瘦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青铜令牌,绿锈爬满了令牌边缘,如同被无情岁月啃噬出的痕迹,令牌正面深刻着两个古篆——“玄戈”,笔锋凌厉逼人,深处似乎还凝着几分未曾散尽的沙场英气与血色。
“秦风。”老人开口,声音低沉粗粝,像是两块磨盘在缓缓转动,“你寻找这口井,整整找了二十年。如今,是时候该来了。”
秦风的喉结微动,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他的确找了二十年——从能记事起,那片血红色的战场就反复在他梦中出现:残阳如血,烽烟弥漫,他身披玄色重甲,举剑对着一群瑟瑟发抖、抱头哭喊的老人和孩子,他的手在剧烈颤抖,身后传来黄帝低沉如雷的号令:“玄戈,斩!”
可他手中的剑,终究没能劈下去。每次醒来,枕头总被泪水浸湿。
直到三个月前,一个瞎了眼的老道士拄着枣木杖,在街角猛地拉住他的衣袖,哑声说:“昆仑山巅有口古井,守井的人,能解你前世的谜。”
老人将那块沉甸甸的令牌递过来。青铜特有的凉意瞬间透过指尖,渗进骨血,仿佛瞬间唤醒了某种沉睡在灵魂深处的共鸣。
秦风刚欲开口,那令牌竟陡然烫了起来——像一块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的火炭,奇异的是却并不灼伤人,反而带着一股温温热流,顺着血管径直往心口钻去,如同一道暖流贯通他的四肢百骸。
他本能地想缩手,老人那枯枝般的手却已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固如铁箍:“别急,听他说。”
“前世,你名唤玄戈,是黄帝座下最锋利、最忠诚的一把剑。”
老人的声音像是掀开了一幅被时光尘封的古老画卷,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染着岁月的锈迹与尘埃,“蚩尤败亡那年,陛下命你率三千玄甲军,屠尽蚩尤残部——包括隐匿在青丘山下的那三百老弱妇孺。你赶到之时,那些人正围在破败的庙里熬粥,柴烟呛得人眼睛发酸,孩子们的手冻得通红,抓着陶碗直往老人怀里钻。你举着剑的手晃了又晃,最终回头对部下说:‘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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