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恶魔之城（2/2）

不过李拜天在仔细观察之下，还是能看出，那些普通民众在看到路上来往的恶魔时，眼中都会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那种恐惧虽然被压得很低，但任谁都能看出，他们的害怕。

但所有路过的恶魔却是视若无睹，竟然好似根本不在意那些人类一样。

路上行走的大部分人类，只要有恶魔从身边经过，都会下意识地向边上挪动几步，尽量拉开距离，仿佛靠近一点就会沾染上什么不祥的东西。

他们的脚步会微微加快，目光也会迅速低垂下去，不敢与恶魔对视。

然而，随着他们不断往城中心的方向深入，李拜天渐渐发现，周围人类的状态开始明显不对劲起来。

越靠近城中心，人群脸上的恐惧感就越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那些人走在路上，目光追随着恶魔的身影，眼神里满是艳羡和崇拜，就好像能成为恶魔的一部分，是他们求之不得的荣耀。

甚至，李拜天他们还注意到，在路边的空地和广场上，有不少人类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正进行着狂热的祭祀活动。

那些仪式动作夸张，气氛诡异而血腥。

李拜天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立刻辨认出来，那分明是为了讨好撒旦而设的献祭仪式，其内容和形式，都和他所知的恶魔崇拜如出一辙。

越往城中心走，李拜天的脸色就越发难看。

他看到的已经不只是普通成年人，连老人、小孩、妇女，面上全都是一副疯狂而虔诚的模样，那种狂热的神情与他们的年龄和身份格格不入，却在这座城里显得理所当然。

与此同时，他已经开始注意到，人群中出现了浑身散发着明显魔气的修行者。

那些对普通人来说，像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此刻却同样跪伏在地，参与着祭祀撒旦的仪式。

李拜天瞬间看明白了这其中的规律。

这座城中，实力越强大的人，居住得就越靠近核心；而对撒旦越是虔诚的人类，也同样被安排在更接近中心的位置。

撒旦竟然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就为此界的人类设计出了一套以信仰为核心的完整阶级系统。

想到这里，李拜天心头一沉。

照此趋势发展下去，只怕当居住在城外圈的那些人，与恶魔生活得足够久后，当他们逐渐习惯了恶魔的存在，当恐惧被日常消磨殆尽，他们恐怕也会一步步沦落，最终变成撒旦狂热的信徒。

这座城实在是太过巨大，李拜天极目望去，也根本望不到边际。

他不敢去想，现在这座城里到底容纳了多少人类，那数字恐怕远超他的估算。

这一刻，李拜天终于亲眼看到了，一个不受任何限制的恶魔之主，行事能有多么肆无忌惮。

撒旦根本不加遮掩，也不在乎任何规则，整个世界都成了他随意摆布的棋盘。

就在这种压抑的念头里，李拜天忽然想念起了大天使加百列。

他后悔当初没有留一下对方的联系方式，哪怕只是一个能传递讯息的途径也好。

其实，李拜天对天堂的印象一直不算好，因为之前在康斯坦丁世界里，加百列的种种恶行让他对天堂势力颇有成见，甚至一度有些看不起对方。

但到了眼下这个局面，他反而无比希望天堂势力能来到这个世界。

哪怕只是牵制一下撒旦，都比现在的局势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