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展身手(1/2)
苏文玉说三天,就是三天。
第三天下午,洋碱股票涨到十二块四。她把三百股全抛了。扣掉手续费,净赚三千二百块。林小山盯着存折上的数字,数了三遍。个、十、百、千——三千二。三天前他们还在为二十个铜板跟黑市摊主讨价还价,现在存折上躺着三千二百块大洋。
“文玉姐,你这是抢钱。”
“这叫投资。”苏文玉把存折收进手包,“抢钱要坐牢,投资不用。”
牛全蹲在客栈地上,把玉碟碎片和五行令碎片并排摆好。两块碎片都在发光,比之前亮了一些——不知道是离第三块碎片更近了,还是苏文玉赚钱的气场影响了它们。他盯着那光看了半天,推了推歪了的眼镜。
“探测针指向东南,一直没变。碎片还在梅里安手里。”
“梅里安跑不了。”苏文玉站起来,走到窗边,“但我们现在不能动他。我们没有势力,没有保护,就算拿到碎片,也守不住。”
林小山靠在门框上。“那怎么办?”
“买。”苏文玉转过身,“买人,买枪,买关系。在这个时代,钱就是势。有钱,巡警帮你抓人;有钱,租界帮你挡事;有钱,连洋人都得给你三分面子。”
程真坐在床沿上,右手慢慢活动着左臂。夹板已经拆了,但手腕还是僵的,转不动。她攥了攥拳头,能握住,但使不上力。
“钱从哪来?”她问。
苏文玉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上面画着几条线,几个数字,还有几个箭头。林小山凑过去看,还是没看懂。
“明天,买棉纱。”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文玉像一台不知疲倦的赚钱机器。
她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在纸上画五行盘,推算当天的涨跌。她不吃早饭,不喝茶,不说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那张纸发呆。林小山端过去的粥,凉了三碗,倒掉三碗。第四碗他学聪明了,等苏文玉从房间里出来了再端。
“文玉姐,你这叫什么功夫?”
“洞微目。”苏文玉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看清事物运行规律的功夫。”
“炒股也是道门的功夫?”
“什么都是道门的功夫。”
苏文玉的推算法则很简单——把股市当成一个活物。涨跌是呼吸,盘整是停顿,放量是心跳。她不懂K线,不懂技术指标,但她懂阴阳。阳极了就阴,阴极了就阳。涨多了会跌,跌多了会涨。
第一次出手,洋碱赚了三千二。
第二次,棉纱赚了五千。
第三次,面粉赚了八千。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半个月后,存折上的数字变成了三万块。
三万块。在这个时代,够买下一条街。
牛全每天蹲在地上,把玉碟碎片和五行令碎片擦一遍。光越来越亮,不是碎片变了,是探测针的精度在恢复——靠近能量源太久,它自己也在充能。
“梅里安手里的碎片还在动。”他盯着针尖,“今天往南移了五里。可能被他带在身上。”
“不急。”苏文玉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等我们站稳了,再去找他。”
钱不是用来存的,是用来花的。苏文玉花得比赚得还快。
她先租下法租界一栋三层洋楼,月租一百二十大洋。房东是个白俄贵族,落魄了,靠收租过日子。他看了苏文玉的旗袍和胸针,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霍去病,识趣地没有多问。
洋楼有花园,有车库,有铁门,有佣人房。苏文玉雇了一个厨师、一个杂役、两个妈子。厨师是宁波人,红烧肉做得好,但喜欢在菜里放太多糖。苏文玉吃不惯,但没有换人。
“我们现在是商人。”她对林小山说,“商人要有商人的样子。”
第二笔钱花在了巡捕房。法租界巡捕房的督察长叫皮埃尔,法国人,四十多岁,秃顶,啤酒肚,喜欢抽雪茄,说话的时候雪茄烟灰掉在制服上也不掸。苏文玉通过一个中间人约他吃饭,一见面就递上一只信封。信封里是五百大洋的存单,皮埃尔打开看了一眼,合上,揣进内袋。
“苏老板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他的中文不太好,但“老板”两个字叫得很顺。
“没什么大事。”苏文玉端起茶杯,“就是想在租界里安安稳稳做点生意。怕有人找麻烦。”
皮埃尔笑了。雪茄烟从他嘴角冒出来,在灯光下像一条灰色的蛇。“苏老板放心。法租界,是上海最安全的地方。”
第三笔钱花在了警察厅。华界的警察厅长姓赵,是个老油条,不敢收信封,但苏文玉也没给信封。她捐了两千大洋给警察厅“购置新装备”,赵厅长亲自登门道谢,拍着胸脯说:“苏老板的事,就是我的事。”
第四笔钱花在了报社。苏文玉买了三家小报的广告位,不是打广告,是塞红包。从此,任何关于“神秘女商人苏某”的负面新闻,都不会见报。
半个月后,苏文玉成了法租界里没人敢惹的人物。巡捕房帮她挡事,警察厅帮她平事,报社帮她吹事。她坐在洋楼的花园里喝茶,晒着太阳,像一棵慢慢扎下根的树。
林小山蹲在花园的台阶上,看着远处马路上来来往往的电车。
“文玉姐,我们现在算不算地头蛇?”
苏文玉想了想。“算。但不是蛇,是树。蛇会被人打,树不会。树扎了根,别人想拔也拔不动。”
程真从屋里走出来,左臂已经能抬到肩膀了。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有人盯上我们了。”
苏文玉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谁?”
“三拨人。”程真把一份折叠的报纸放在桌上,“历史修正会,日本黑龙会,还有中华武士会。”
报纸上有一篇报道,标题不大,但位置很醒目——“神秘女商苏文玉,半月暴富成租界新贵”。报道的结尾有一句话:“据悉,日本黑龙会上海分会长宫崎正雄,日前曾秘密约见苏女士,但被婉拒。”
苏文玉放下苹果,拿起报纸,扫了一眼。
“宫崎是第一个来的。”程真说,“三天前,他在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馆等你。我替你去了。他想要你的‘赚钱秘诀’。”
“你怎么说的?”
“我说,这是我老板的祖传秘方,不外传。”
苏文玉嘴角弯了一下。“宫崎什么反应?”
“他笑了。说‘中国女人,有趣’。”程真顿了顿,“但他不会善罢甘休。他是黑龙会的人,黑龙会在上海经营了十几年,眼线遍布租界。”
苏文玉把报纸叠好,放回桌上。“第二拨呢?”
“中华武士会。田长风。”程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行字:天津,中华武士会。“他昨天来的,比宫崎客气。说是仰慕苏老板的才华,想交个朋友。”
“第三拨?”
“历史修正会。沈鹤亭。”程真看着苏文玉,“他没露面,只派人送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梅里安已到,小心。’”
苏文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咚,咚。
“沈鹤亭在提醒我们。也在试探我们。”她站起来,走到花园的铁门边,望着外面的马路。“三拨人,三个目的。宫崎要钱,田长风要人,沈鹤亭要命。”
林小山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咱们怎么办?”
苏文玉转过身,看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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