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回忆传承,寻找破绽(1/2)
我闭上眼睛。
不是为了躲,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铜环还在发烫,我用手指按住它。靠着洞天钟剩下的一点力量,把那股烧着的感觉压下去。这钟不能暴露,不能说,也不能用太多。一旦被人发现,三天内就会被反噬,伤到骨头里。但现在这是我唯一能用的东西了。哪怕只能稳住心跳,我也得用。
记忆慢慢浮现出来。
三年前,在北荒古窟。那时候我还没进黑市丹坊,靠卖净魂草的残渣过日子。有一天晚上,我在雪地里走,脚下地面突然裂开,我就掉了下去,摔进一个塌掉的地洞里。里面坐着一具干尸,穿着旧丹师袍,胸前挂着半块玉牌,上面写着“守炉人”。我没动他身上的东西,只捡起脚边的一卷破皮纸。字迹很模糊,墨是黑的,像是用血写的。
纸上有一句话:“凡借外躯者,神不自主,动有滞机。”
当时我不懂是什么意思。以为只是炼体失败的警告,就随手塞进药囊里,后来忘了。直到现在,虚兽每次抬爪前鼻子碰地,每次张开翅膀前尾巴停一下,都让我想起这句话。
它动作有停顿。
不是它不想快,是它的意识跟不上这具身体。血手丹王虽然附身成功了,但还没完全控制。他以为自己变强了,其实还在适应阶段。就像穿了一双不合脚的鞋,跑得再猛也会绊倒。
我睁开眼,看向阿箬袖口露出的一角纸。
她看到我的眼神,低头不动声色地把纸条往我这边挪了半寸。我认得那炭笔写的字:“三步一滞,触地启翼。”
她不仅记住了规律,还分了步骤。
我慢慢把手移到腰间的最后一个药囊,指尖碰到焚脉劲底料的封纸。这药不能单独用,会烧坏经脉。但如果配合洞天钟的节奏,在寒热交汇的瞬间引爆,也许能打出一次冲击。问题是,我现在不敢乱动钟。每用一次,反噬就更重,耳朵里的铜环像要融进脑袋。
可不用,我就只能等死。
虚兽终于动了。
前爪抬起,朝我拍下来。这一下比之前慢,但它周围翻滚着黑雾,那是毒血形成的护罩,明显是在防我出招。我没有闪,也没有挡,只是靠在柱子上,让风刮过脸,吹起几根头发。
爪子落空。
它没追击,收回前肢,开始绕着高台走。每一步落下,地面轻轻震动,毒血也跟着起伏,像是在跟着某种节奏。它额头的骨冠闪着暗光,紫色纹路流动,像是快要完成融合。
时间不多了。
我用左手在膝盖上划了三道——一道代表冰魄莲心的寒气,一道代表净魂草的清流,最后一道是焚脉劲的热力。这三种药性不能混在一起,一混就会炸进体内。但如果能在同一时间从不同经脉冲出去,打中它最慢的那个点,也许能打断它的控制。
我看向阿箬。
她正盯着虚兽的尾巴,眼睛都没眨。我轻轻点了下眼角,又指了指她手里的小瓷瓶——醒魂散。她立刻明白,手指收紧,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计划有了。
先引它出手。让它觉得我还有力气反抗,逼它主动攻击。选它展翅前那一瞬,鼻子碰地、反应最慢的时候,引爆寒热药性,冲击它的附身状态。最后由阿箬撒醒魂散,趁它意识混乱时切断连接。
三步。
少一步都不行。
但我不能开口告诉她全部计划。一说话就会被发现,一个多余动作都可能引来杀招。我只能靠眼神,靠手势,靠我们之间的默契。
我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胸前轻轻一划——这是我们约定的信号:准备配合。
她看着我,抿紧嘴唇,然后把手中小瓷瓶转了个方向,瓶口朝外,藏在袖子里。这是回应:我已经准备好了。
虚兽还在走。
它好像没注意到我们在交流,或者根本不在乎。在它眼里,我们已经是死人,只是多活一会儿而已。它走到高台东侧,停下,低头闻了闻地上的血,忽然张嘴吼了一声。声音直接冲进脑子,我瞳孔一缩,洞天钟自动震动,勉强挡住,但耳朵里的铜环猛地发烫,眼前一黑。
它在试探我。
看我还剩多少力气。
我咬牙撑住,没动,也没吐血。左手慢慢滑到背后,贴住断柱的棱角。那里有一小块晶石碎片,我能握住它,也能当成最后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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