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晨起遇诡(2/2)
“男人的命根子,被冻伤,你这辈子跟个太监也没区别了,先是化脓,腐烂,要想保命,就得整根切掉。”
“这种天气,都等不到你回城,就能要了你的命。”
在他的话语下,周一突然打了一个冷颤,然后下意识捂住裤裆。
老导向见此一幕,咧着起皮干裂的嘴唇笑了笑。
“拉屎,先在雪地里挖坑,屎尿要分家,先尿再拉,不能一起露屁股。”
“就你那两毛蛋,搁外面一分钟,就能变冰疙瘩。”
“还有,拉之前还得准备俩屁垫,夹在腿弯处,拉个屎少说三五分钟,就这天,直接给你冻裂了都~”
导向给周一讲解,在极寒天气下上厕所的事项,然后又去检查那些生火做饭的人。
深冬无法就地取土搭灶,只能用铁皮矮灶,架上铁皮锅。
生火做饭的人先点燃干透的柞木、桦木柴,枯枝遇火噼啪作响,细小的火苗慢慢窜起,驱散小片区域的寒气。
正在做饭的一群人,分红明确,有的化雪取水。
深山无活水,寒冬所有水源尽数封冻,生活用水只能靠铲取干净表层积雪,装进锅内熬化。
积雪厚实纯净,入锅压实,文火慢慢融化,一锅雪熬不出半锅清水,反复添雪、反复熬煮,才能攒够做饭、洗漱的用水。
火势烘烤下,锅沿不断凝结白霜,又反复被热气融化,水珠顺着锅壁滑落,落地即刻半冻成冰。
他们的早餐简单务实,大锅炖冻干粮、煮压缩饼,搭配腌菜驱寒。
低温环境下,熟食出锅片刻便会降温凝凉,所有人都是趁热快速进食,大口饱腹,补充御寒的体力,没人拖沓闲谈。
早餐收尾,营地转入运输整理的活计。
营地外围的平整雪地上,几匹骡子、马匹静静立着。
这群牲口身上覆着一层棉马甲,口鼻不断喷着白雾,四蹄踩在压实的雪地上,一动不动耐着严寒等候。
大兴安岭深冬山路彻底封冻,积雪过深,人力徒步负重寸步难行,所有物资运输全靠雪橇。
木质雪橇板底面被打磨得光滑,底部还裹着薄铁皮,减少冰雪摩擦,最适合雪地前行。
队员们分组协作,将帐篷内的物资、设备、干粮、勘探器材逐一搬出,分类码放。
沉重的铁制器械、帆布包裹、木箱物资,整齐摞在雪橇之上,用粗麻绳层层捆死、勒紧。
雪路颠簸,稍有松动,行进途中物资便会散落遗失,在无人深山,丢一件物资就少一份生机。
捆扎完毕,队员将雪橇套具稳妥架在骡马身上。
缰绳、肩带、腹带一一检查扣紧,松紧适度,既不会勒伤牲口,也不会脱落。
积雪太深,软雪陷脚,人马行走极易陷进去。
他们提前用雪板、木铲将雪橇行进路线的积雪压实压平,推出一条平整雪道,方便后续拖行运输。
一切收拾妥当,天色彻底放亮。
阳光穿透整片雾凇林海,冰晶流光遍野,雪原辽阔纯白。
营地里,帐篷规整、雪道平整,骡马静立,众人整装待命。
全员整装完毕,狗子带着人检查完雪橇绳索、背上步枪,正准备对照地形标记路线。
没曾想,突然发生意外情况。
静谧到极致的雪原,骤然被一阵杂乱的动静打破。
营地所有骡马、二十余匹进山努马,几乎在同一时刻骤然躁动起来。
原本温顺的牲口纷纷昂首抬头,不停打着粗重的鼻响,温热的白气大口大口喷出。
一群牲口四蹄轮番在压实的雪地上急促刨踏,碎冰被蹬得四处飞溅。
马匹低沉压抑的嘶吼从喉间滚动而出,带着本能的惊惧与戒备。
有的马匹高高扬起前蹄,身子剧烈绷紧、微微打颤,死死盯着东南方向的密林。
有的骡子焦躁原地转圈,挣动着身上的套具,麻绳被扯得紧绷作响,全然没有方才静待待命的沉稳。
哪怕再傻的人,见此一幕也知道有情况。
没有多余废话,没人慌乱喧哗。
这群老江湖瞬间进入战备状态。
原本松散站立的人群,瞬息收拢阵型,默契围成紧密的防御圈。
手里的步枪、猎枪齐刷刷上膛,金属清脆的咔嗒声,在死寂的雪原里格外清晰刺耳。
他们人人腰背绷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四周白茫茫的世界。
雪地瞬间落叶听声。
方才劳作的烟火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窒息感。
风停了。
整片雾凇林海鸦雀无声,没有鸟鸣,没有枝摇,连落雪的微响都尽数消失。
天地间只剩牲口压抑的喘鸣、刨雪的轻响,以及众人沉稳克制的心跳声。
老向导单手压在腰间佩刀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扎进前方起伏的雪海。
突然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正从密林深处一点点碾压过来。
他们看不见身影,听不到脚步声,却能清晰感觉到,有一头野性滔天的凶兽,正蛰伏在雾凇之后。
那种瘆人的压迫感,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
随着那种危机感越来越重,圈内的人马愈发躁动不安。
骡子浑身鬃毛根根紧绷颤抖,却不敢转身逃跑,只能死死钉在原地,徒劳地用嘶吼对抗林深处的未知威胁。
这群人掌心微微发沉,持枪的手臂稳如磐石,没人眨眼,没人松懈。
白茫茫的冰雪天地干净得一览无余,没有任何异动、任何轮廓。
狗子手持长枪,看向远处的白茫茫一片雪地,他给了身旁两人一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前去打探情况。
收到指令的两人,举着长枪,慢慢向前方移动。
其他人原地待命,举枪小心防备四周。
在他们的示意下两名队员,举枪一步步向东南方向移动。
积雪在这种天气下,快速被冻实,人走在上面,只陷进去一尺深。
两人举枪一步一步,慢慢向前方察看情况。
一分多钟的时间,两人才走了十米距离。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演越烈。
白茫茫的一片世界,走在前方积雪上查看情况的人,其中一个突然间直接从积雪上消失不见。
那场景就跟城里大暴雨天,路面被水淹没,人在马路上走着走着,突然掉进没有盖的下水井里一样,一眨眼的功夫人没了。
关键一点动静都没有,别说枪响,就连惨叫声都没有。
后面一个察看情况的人,看到前面同伴转瞬间消失的场景,下意识扣动扳机。
“砰~”
“是人是鬼,你踏马得给我出来~”
“马桶,你踏马得还喘气吗?”
在枪声跟怒吼下,后方营地里的人都听到动静。
其中五人,配合默契,提着枪爬上雪墙,察看情况。
五人刚爬到两米高的积雪墙上,就看到远处一个人影,如同被猫叼在嘴里的老鼠,一闪一晃,两秒多钟,直接消失在不远处深沟里。
这一幕把所有人看的心惊胆战,人在陌生环境,本身就自带恐惧感,更别提又遇到这种诡异的情况。
五人举着枪,大步向前方同伴靠近。
“李小三,马桶呢?”
“踏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