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2章 自我（2/2）
“唯独众生，永远是筹码，永远是口粮，永远是棋子。”
“今日三方皆输，众生最惨。”
“但还没到终局。”
域外幽暗深处，棋主意志彻底暴怒。
祂看着自己掌控的人间棋局，沦为古棋的收割养料。
亿万年守局之功，尽数作废。
无边跨维威压，再次倾泻而下，锁定古棋裂缝。
“孽障！”
“本尊容忍你蛰伏无数纪元！”
“镇守牢笼，制衡诸天！”
“你竟敢借我棋局，养己道根！”
“窃取人间本源，妄图圆满古棋！”
“今日本尊，彻底撕碎你的残躯，抹去你的道根！”
无尽金色域外神光，穿透维度，轰向万古底层封印缺口。
禁忌古棋不惧反笑，黑雾暴涨，正面硬抗域外神威。
“晚了！”
“人道已经成型，道根已经归我！”
“你毁我残躯，我便带着整个人间本源陪葬！”
“你想保棋局、保秩序、保万古？”
“那就看着你守护亿万载的一切，尽数覆灭！”
天道本我见状，彻底陷入两难。
出手帮域外，就是帮棋局继续奴役众生。
出手帮古棋，就是放任万古彻底被吞噬。
不出手，三方崩盘，诸天清零。
天道本我苦笑出声。
“左右都是死局……”
“我守了一辈子秩序，到头来才发现。”
“秩序是囚笼，轮回是收割，棋局是骗局。”
“我一辈子的坚守，全是笑话。”
苏明侧目，看向归墟之巅的天道本我。
沉声开口。
“你不是笑话。”
“你亿万年维稳，并非全然虚假。”
“你牵制古棋收割速度，限制域外掌控力度。”
“你是万古唯一的平衡支点。”
“今日乱局，缺你不可。”
天道本我一怔。
“你要我出手？帮你？”
苏明点头，目光坚定。
“我不帮域外，不帮古棋，不帮天道。”
“我只帮人间。”
“你若愿弃棋局、弃秩序、弃掌控。”
“放下亿万年执念，与我联手。”
“今日，我们四力归一。”
“破域外、镇古棋、拆轮回、救众生。”
“你可愿意？”
这一句话，彻底打破万古所有对立。
亿万年的天道对立面，第一次发出联手邀约。
真初代残魂激动大喊。
“天道！答应他！”
“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你唯一的赎罪机会！”
“你守秩序守错了路！今日逆天护世，才是天道真正的归途！”
假初代邪念也沉声道。
“我一生恨天叛道。”
“但今日我承认。”
“唯有联手，方能终结万古骗局。”
天道本我沉默良久，神性身躯剧烈起伏。
亿万年执念、尊严、宿命、坚守。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彻底重塑。
天道本我沉声开口，语气决绝。
“好。”
“今日，我弃天道秩序。”
“我弃万古权柄。”
“我弃执棋维稳的所有枷锁。”
“天道之力，尽数归凡！”
轰隆！
归墟之巅，亘古不变的天道神光。
瞬间褪去金色秩序色泽，化作纯净的透明流光。
尽数倾泻而下，融入残破的现代人间。
万古第一次，天道本源主动加持人间众生。
天道弃棋，归凡护世！
局势瞬间逆转！
苏明执掌逆命人道。
孩童执掌虚无守护。
众生执掌残破本相神躯。
天道执掌平衡稳压。
四股原本对立、互搏、厮杀亿万载的力量。
破天荒融为一体，结成护世巨阵。
直面域外棋主、禁忌古棋两大终极反派！
域外棋主震怒滔天。
“荒谬！本末倒置！”
“天道叛序，虚无叛劫，众生叛棋！”
“万古规矩，彻底崩毁！”
“本尊今日，清空诸天，重开万世棋局！”
无边金色毁灭之力，再次碾压人间维度。
禁忌古棋狂笑不止。
“重开？来不及了！”
“我已吞掉半座人道神躯！”
“再撑片刻，我彻底圆满，谁也镇不住我！”
“苏明！你联手也无用！”
“今日人间，注定是我的养料！”
高空之上，黑白撕裂的人间本相神。
一半纯白护住万民，一半漆黑吞噬天地。
两股力量拉扯之间，整座现代都市开始大面积时空崩塌。
街道扭曲，建筑错位，光影倒置。
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彻底崩坏紊乱。
普通人的哀嚎、挣扎、哭泣，透过层层维度传出。
苏明将孩童死死护在身后。
周身四色护世神光冲天而起。
迎着两大终极尊级力量，悍然对冲。
“域外想重开棋局。”
“古棋想吞灭人间。”
“天道已然归凡。”
“众生已然醒心。”
“今日，我以逆命之身，立人间新规。”
“棋主不可控世。”
“古棋不可吞道。”
“天道不可锁序。”
“轮回不可缚人。”
“万古旧规，今日尽碎！”
滔天巨响炸穿万古维度。
四色护世大阵，硬抗两大尊级攻势。
整片诸天剧烈震颤，边界层层崩碎。
战局僵持、对冲、碾压、撕裂。
谁也无法彻底取胜，谁也无法后退半步。
可就在万古战局彻底胶着、双方拼尽底牌的关键时刻。
苏明猛然感应到一丝横跨所有维度的恐怖异动。
不是域外，不是古棋，不是天道，不是人道。
是第五股，从未现世的终极力量。
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人间最深处。
落在了那些被古棋吞噬、彻底泯灭的上一代人间残魂之中。
那些被万古轮回彻底清空、被古棋吞尽本源的历代众生。
没有消散，没有归零。
祂们残魂汇聚，沉眠维度夹缝亿万年。
此刻，全部苏醒！
历代亿万万亡魂，睁眼归来！
而那道未知终极力量的第一声低语，轻轻响彻万古：
“棋局收割轮回，古棋吞噬人道，皆为儿戏。真正的万古清算，自今日，始。”